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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转载] 青蛇之海上旧梦--13
[同主题阅读] [版面: 复旦大学] [作者:forestsea] , 2000年10月09日23:39:35
forest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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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forestsea (特象好人♂), 信区: FDU
标  题: [转载] 青蛇之海上旧梦--13
发信站: The unknown SPACE (Mon Oct  9 23:39:35 2000), 站内信件

【 以下文字转载自 THU 讨论区 】
【 原文由 snakebelle 所发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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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确切地了解时间的短长。”
——————————————————————————

我和法海后来再碰到,那已经是十五岁之后的许多年。
他笑着对我说,你好,小青。
也许我们的成长,就是为了别后重逢。
我们两喝着大杯的菊花茶一直聊到天亮,人家说,蛇是不能喝菊花的
,但我喜欢,这样饮品让我觉得我有诚实和疲惫的可能性。
那天夜里,许仙和小白在贤惠地张罗着,我就对法海讲了很多次小白
,来得突然而激烈,我知道他听不明白。但他还是专注地听着。他是
个讲礼貌的男人。
法海,你听不懂小白的故事,是因为你还没有爱上她。如果你爱上她
,你会象很爱很爱她的。只是你不可能爱她。
法海笑着看我吃菊花,他说,小青,你很聪明,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

法海说,但他喜欢听我讲话。因为我的语言里有故事。有象他经过的
城市一样有物质和尘土的气息,有埋在自己欲望里挣扎的声音。

我发现人(包括有人形的人)是很奇怪的。没有什么很肯定的东西,
以为自己一辈子会等的东西,居然转过身就忘记了。而自己最为鄙弃
的,说不定有一天会成为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和立身之本。
但是每个人都有过去,即使是一个杀手,他也有小学同学。
我也有过去,我生平只看过一次日出。那是和法海认识时,在我新鲜
的十五岁。
那是元月一日,是我最喜欢的日期,凡事皆可以此作为起点或终点。
那年元月一日我和法海通宵未睡,守在一个港口,等着海平面的日出
。我不住地向他说,我看到了日出,我就好好做人。我就好好做人。
(那是某个新千年的开端,是唐朝还是宋朝,我记不清了,我对数字
一向没有太明确的记忆。就象我总把我和他认识总结到十五岁,也只
是因为我的床头放了一本杜拉斯的《情人》)
那天云层很厚,等日出的人都有渐渐迫近的绝望。我穿得异常地少,
一件深绿色的长裙,一件黑色的大衣。很单薄,很冷酷。
那天法海告诉我,他是一个神仙,而我是一个蛇妖。请我们各自自重
。我听了他的话就笑得和我死去的祖母一样诡异,我没有办法选择出
身,我就没有办法选择合适的爱人的权利。
法海说,小青,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有风,我就发抖。法海说,穿我的大衣吧。他脸色苍白,目光凄凉。
我决绝地摇摇头。
在我手脚麻木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很红很圆,在云层中努力地挣脱
。一刹那,太阳只是个婴儿,无辜的,充满了绝望的无辜。
我看着新千年的太阳了。
我一边发抖,一边微笑。一边说,法海,我开始做个好人了。
我说,再见。
他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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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秒修得同船渡。
千秒修得共枕眠。

※ 来源:.The unknown SPACE bbs.mit.edu.[FROM: 210.74.]
--
※ 转载:.The unknown SPACE bbs.mit.edu.[FROM: 193.11.2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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