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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奇谈怪论之江水滔滔
作者: oxt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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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111101000000 ~ 20111201000000


2011-11-10 12:41:42

主题: 吉兰太的火车
吉兰太是位于乌兰布和沙漠腹地的一个工业小镇,以产盐而闻名于世。去过那里的游者,第一会感叹于其山一样的盐堆,第二十有八九会被往返于铁路专用线上的客车雷翻(如果你有幸是坐火车去的话)

铁路线名曰乌吉专线,从包兰铁路的乌海西叉出去,130公里,终点就是吉兰太。此线貌似建于60年代,起初就是专门为了运盐。除了货车,每日有一班客货列车,往返于乌海和吉兰太之间,当年公路不发达的时候,去吉兰太的人很多坐这趟有趣的列车

第一是没有固定的钟点。早上从乌海西发车,车站有人招呼了一声,一帮人就提着大包小包一窝蜂上了车,也不验票。说是上了车边查边买。官方规定七点发车,磨蹭到快八点才开出来。问什么时候到,“说不准”,同行的盐业公司的老张是这趟车的常客,说有时开4、5个钟头,有时铁路被沙子埋了,堵上一两天也不足为奇。也有特例,若有急事,有熟人,和司机说说,快马加鞭,碰巧了三个小时也能到。晕倒

第二是超级古旧而宽松。典型的老太爷级客货混编,三节正线淘汰的绿皮列车,由于久不擦洗,车窗已经被风沙摧残成了浑黄色。两节硬座,一节行李。夏日里,窗户开着,横七竖八坐了一堆人,多为铁路职工,也有大包小包的菜贩子,吆五喝六地和列车员喝酒、调侃。后面一节车厢人少,传来了打雷一般的鼾声。如果想睡得更舒服,去行李车找熟人,里面有几张行军床,铺上凉席,酣酣一梦后说不定已到终点,也说不定被堵在沙漠里了

一路风光别有特色,远处的贺兰山如烟如影,近处的大漠如汽如雾。一丛一丛的红柳,远看像极了一棵棵树,偶尔有几匹骆驼出没于其间。

除了沿途的养路点和两个小站,并无人烟。养路点两三排宿舍,七八个工人。火车快到时一声长鸣,就有人出来路基上等着,停车,行李车上的人把报纸、信件之类扔下去,兄弟爷们儿寒暄一番。有时也会送水,一节水罐车,接到乘降点的储水柜上汩汩放上一阵。也看到家属和小孩子,火车走得远了,小孩子还在招手,看得有些心酸

中间最大的一个站曰本井,听起来仿佛到了日本。到达吉兰太之前,该站是最后一个会车之所,所以如果另一头的货车已经开出,不管多久,只能死等不见不散,因而停车时间并无定数。车一停稳,乘客大多跑到站台和站房里找熟人胡侃、喝酒、睡觉。紧接着上来几个卖酿皮子的大嫂,看起来都是铁路家属,盆盆罐罐地拎了一堆,红的辣子,绿的香菜,白的面皮,黄的面筋,色香味俱佳,价钱也很公道。

本井附近有煤矿,所以也有零星的车皮待运。我们的机车到了这里,附带打工的任务,把煤厂的敞车拖到正线上,等货车来时挂走。如果没有工打,司机或去站房睡午觉,有时也喝醉,耽误了发车。

货车一来,司机到位,又该出发了。一声长长的汽笛提醒着,远处沙漠里割野沙葱的菜贩子,车上的酿皮子大嫂,都匆匆忙忙地收拾家伙,上的上下的下;也有个别牧民,把摩托车扔在站台上,爬上了车。从前,牧民都是骑着骆驼来的,骆驼撒野后自己游荡去了,回来时牧民就只好靠两条腿跋涉,现在机械化了。

一方水土一方人,那里的人和这趟奇特的火车一样,悠闲而乐观,坚强而豪爽,让人久久回味



2011-11-09 12:06:29

主题: 一代大师Lennard-Jones
做计算物理和计算化学的,Lennard-Jones无疑是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以这个名字命名的势能函数,直到今天依然是经典分子力学的重要基石,被千千万万的人天天使用着,估计1924年Lennard-Jones教授建立这个优美的模型的时候,也没有料到它具有如此非同寻常的生命力。

John Edward Jones,1894年生于英国,1924年获剑桥大学博士学位,1925年和妻子Kathleen Lennard结婚后,将自己的姓改成了Lennard-Jones,从此他所发表的所有学术著作都是以Lennard-Jones冠名。那个著名的势能函数,正是他在博士期间的主要研究成果。估计他的妻子也没有料到,她的姓竟然跟着这么一个数学公式被人传诵如此之久。

Lennard-Jones教授只活了60岁,对于科学家来说,有点可惜。他一生中公开发表的所有的主要科学论文,才7、8篇而已(分别被后辈们戏称为paper-1,paper-2,……paper-8等)。以他1924-1954间学术活跃期来看,平均每隔3、4年才有一篇文章发表。这样的频率如果放在中国现在的大学里,估计早就被开除了。

他指导的博士生和博士后,满打满算只有3个,Gerhard Herzberg(英国皇家学会Fellow,1971年诺贝尔化学奖),Charles Coulson(英国皇家学会Fellow,牛津大学理论化学奠基人),John Pople(英国皇家学会Fellow,1998年诺贝尔化学奖)。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说中国某著名大学化学系的在校研究生总数有将近1000人,估计如果Lennard-Jones教授看到这个新闻,会被彻底雷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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