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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shaodian 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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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190401000000 ~ 20190501000000


2019-04-17 22:25:11

主题: 2019-04-16: C罗头球,欧冠八强战(leg 2 )对阿贾克斯
欧冠1/4决赛次回合,尤文图斯主场遭逆转1比2负阿贾克斯,总比分2比3出局。C罗头球破门,将个人保持的欧冠进球纪录改写为126球。

http://n.sinaimg.cn/sports/transform/745/w497h248/20190417/N35A-hvvuiym6592377.gif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Soccer 版



2019-04-13 23:23:23

主题: 不喜欢为什么不换家公司???
不喜欢一个公司就换走人?

许多人维护资本主义,说你要是不喜欢一个公司,那你就走人,换家公司么。

说的很轻松。

但是是很有问题的,这种说法既对公司与个人悬殊的地位差距视而不见,也否定了工人抗争的自由。

平等与自由一下子就全成了谎言。

换公司?没有斗争,公司的恶性剥削依然存在。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History 版



2019-04-13 23:02:05

主题: 中国程序员反对996的时候,美国程序员在组建工会
半个世纪以来,工会似乎总是与科技企业格格不入。强调弹性、灵活、效率、竞争的科技公司总是将工会视为员工自由的牢笼、企业发展的绊脚石。而如今,情况似乎有所变化了。在美国,越来越多的程序员、软件工程师开始加入到组织工人、组建工会的行列里。他们不但公然反对公司挣“黑心钱”的行径,争取自己的劳动权益,还为科技园区的保安、服务员争取加入工会的权利。为什么这群收入不低的“技术宅”开始主动挖资本主义墙角呢?他们是怎样与蓝领工人联合起来?程序员工会会提出哪些诉求,又会面临怎样的挑战?

“最激进的科技左翼”

纽约曼哈顿一间普通的创业办公室里,几乎没有家具,十几张办公椅围成了一个圈。五十多个人陆续进来签到坐下。人数似乎远远多于组织者预期。晚来的人只能站在圈外,靠在房间各处空空荡荡的柱子上。这是2017年7月中旬,附属于美国民主社会主义党(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的科技行动小组(Tech Action)在这里举办了第一次正式会议。

“如果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美国民主社会主义党会议,请举手,”弗雷德说,他三十多岁,是一位温文尔雅的金融软件工程师,这次会议的发起人之一。五只手举起来了。

“如果你在科技行业工作,请举手,”弗雷德继续道。几乎房间里每个人都举手了。

几年前,一群程序员聚集在一起组织科技行业的工人是不可想象的。那时人们还对谷歌“不要作恶”的座右铭抱有幻想。但如今,科技理想与实践之间的差距越来越明显。许多人现在都知道这些技术精英是一群厌女且反社会主义的家伙,他们的公司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所有用户的隐私数据打包出售给国家情报机构。

弗雷德介绍自己之后,草根组织科技团结(Tech Solidarity)和技术工人联盟(TWC)的成员汇报了他们最近的活动。科技团结由社交书签网站Pinboard的创始人Maciej Cegłowski创建。在特朗普的当选之后,湾区喜剧演员Cegłowski和Heather Gold呼吁科技工作者在旧金山会面。他们想与其他人讨论如何应对他们的不满。 超过一百人参加了第一次会议。很快Cegłowski飞往美国其他城市举办科技团结的集会。

与科技团结相比,技术工人联盟被卫报的一篇报道称为“最激进的科技左翼”团队。该组织由工程师Matt Schaefer和服务业组织者Rachel Melendes创建,于2014年开始会议。技术工人联盟专注于建立一个蓝领和白领科技工作者的联盟,致力于反对科技公司使用劳务外包以更多雇用低薪工人。这种做法让科技公司避免在园区内直接雇佣保安和餐厅工作人员。

在硅谷园区,大约有五千名工人加入了工会

近两年,针对科技公司的工会运动取得了一些显着的胜利。2017年1月,思科,Facebook和Genentech等硅谷园区的三千名保安人员组建了工会。去年夏天,Facebook的园区内的餐厅工作人员投票要求加入工会。技术工人联盟参与推动了这项运动,联盟内的Facebook工程师也参加了。虽然餐厅工作人员受雇于一家餐饮承包商,但承包商不敢损伤Facebook的品牌形象,便没有阻拦工会。Facebook餐厅工人加入后,工会组织“团结在此”(UNITE HERE)代表了安捷伦、思科、英特尔和Nvidia等所有湾区科技公司餐厅工人。在硅谷园区,大约有五千名工人加入了工会。

中国程序员反对996的时候,美国程序员在组建工会-激流网图片来源:UNITEHERE

科技团结和技术工人联合会介于工人中心和社区组织之间。科技团结要求科技工人们把签订的合同拿出来,劳动律师可以分析行业标准并协助工作场所的组织活动。

技术工人联合会专注于科技园区蓝领工人的工作环境。 当Facebook的保安人员开始加入工会时,该团队已准备好提供帮助。正如湾区技术分析师和技术工人联合会指导委员会成员Kristen Sheets说,当工会组织者不被允许进入园区时,作为联合会成员的Facebook员工可以向保安人员分发有关该活动的信息。

科技团结和技术工人联合会都不是一个工会。一个真正科技工会的潜力将是巨大的。技术工人可能不会在仓库中出汗,在港口运输货物,或在装配线上修理汽车,但他们在公司的运营中占据关键点。营销公司的网络开发人员Cary向我解释了技术人员如何在系统中制造战略中断。因为“管理层通常没有特定的编程知识,”他说,“我们就在更复杂的代码片段中调控,让系统出现问题、减慢速度。”

软件工程师Jason告诉我,“因为一项科技产品是逐年迭代更新的,所以一个新人很难从头摸清这项产品。如果来自Slack的开发人员决定罢工,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推出一项更改,让任何用户发送的消息都会变成关于罢工的消息”。

技术工人在一个非常紧俏的劳动力市场中工作,人手永远是短缺的。许多技术工作需要高技能工人和数月的在职培训。2013年的一项集体诉讼案就能看出,CEO们是多么害怕科技工人拥有的权力。Adobe、苹果、谷歌和英特尔之间的“不抢人”名单(公司之间不会招募对方工程师的协议)被曝光后,超过10万的技术员工对此发起了集体诉讼。根据2010年启动的司法部反托拉斯调查,该诉讼导致几家公司赔偿4.15亿美元和解。“找到一个码农并不难,”弗雷德告诉我,“满大街都是码农。但是,在一家精英科技公司,有技术的工程师是很难被替代的。这为工人提供了很多权力和反抗的筹码。”

为什么技术工人会组织起来?

为什么技术工人会组织起来?他们又不穷。他们在行业中拥有相对的权力。但即使是薪酬最高的科技工作也要长时间加班。科技工作者总是因为在办公桌上过夜晚而受到称赞,却因为请假生孩子而受到惩罚。科技企业也不是特别欢迎有色人种。

工人组织平台Coworker.org的联合创始人Michelle Miller解释说,技术人员想要组织起来已经不再那么罕见了。“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已经有来自各大科技公司的人们联系我们说'我想组织工会'。”

2013年,米勒和Jess Kutch在服务业国际工会(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工作时决定创建一个数字平台,以帮助工人们组织起来。“没有参加过工会的工人完全不知道劳工运动在干嘛”米勒说。工会因为反工会立法的浪潮和资金的束缚无法提供解决方案,她和Kutch决定做一个平台分享他们的组织经验。

从那时起,Coworker.org就被广泛用于工人运动中,优步司机、星巴克服务员和康卡斯特反性骚扰案都有他们的身影。但米勒表示直到去年,组织科技工作者的想法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科技行业充斥着善良的人,但特朗普当选后,许多人才认识到,即使他们自己支持自由派者或左派,他们的公司并不是。

中国程序员反对996的时候,美国程序员在组建工会-激流网coworker.org主页,用户可以选择发起一项运动、加入一个雇员网络

Alex在成为一家广告技术公司的系统运营商之前,曾在Securus工作,后者称自己是“前沿民事和刑事司法技术解决方案”的提供者。Alex前公司为“囚犯的Skype”。他在科技行业工作了12年,在Securus只持续了几个月。他回忆道:

我们曾经讨论美国监狱改革政策将如何影响公司的底线。会议在全公司召开的电话会议上召开。首席财务官会说:“好消息,我们可以在没有司法部干预的情况下提高我们产品的费率。”公司还会对累犯率进行预测,如果它仍然很高,领导就会很开心,因为明年行情好。公司内部对于囚犯的看法就是,谁让你搞砸了。 如果你不想被我们公司利用,你就不应该进监狱;无论你有什么价值,我们都没有道德上的疑虑。我无法入睡,所以我不得不离开。

当程序员们组织起来,CEO立马屈服了

Alex并不是唯一厌恶科技公司伪善面孔的工程师。“在我上一家公司,我们做了电子邮件营销,”社交媒体管理公司的系统管理员Markus告诉我。在进行日常维护时,他发现该公司的一些客户“不仅仅是保守派,还是极右翼的媒体平台”。他和同事说了这件事,并要求CEO取消合同。“CEO表示,我们不能基于意识形态对客户歧视。”但马库斯和他的同事组织了一次工作会议,讨论了为公司施压的下一步措施。“我们在一家酒吧见面,公司一共一百名员工,到场的就有十五到三十人。我们决定通过公司的内部反馈渠道提出这个问题。我们觉得CEO肯定不会同意,于是成立了一个组织来推动这件事。”马库斯和他的同事们很惊讶,当他们组织起来,向公司提出这个问题时,CEO立马屈服了。

从科技企业工会化开始,我们就可以想象一种由工人所有的科技公司。这家公司同样可以从国家获得启动资金,就像美国那些知名科技企业的成功都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军方支持。正如弗雷德所说,“我们应该改变风投的运作方式,不应该让当今四家主要公司决定哪些技术值得被投资。”这对于获得对该行业的民主控制是必要的。我们应该发展那些更有社会价值的技术,而不是制造更多的应用程序来投放广告。

Cegłowski建议科技工会可以采用与疾病控制中心或图书馆一样的公共宣传模式。 科技工人的组织可以成为公众与行业之间的沟通渠道。公众的意见和需要可以输入给组织,而组织可以向公众提供专业知识、倡导和警示信息。Cegłowski的愿景强调科技并不是与其他行业截然不同的领域,也不是一个自我封闭的创新循环,科技行业一直深深镶嵌在社会当中。

按照这一思路,我们可以提出很多改变的方案:将互联网国有化(互联网本身就是每年数亿公共资金的受益者); 所有软件开源和透明,允许公众审查应用可能应用中存在种族歧视或其他偏见的编码和算法……

组建美国第一个软件工程师工会后,公司把他们解雇了

2018年1月,位于旧金山和华盛顿特区的物流技术公司Lanetix的工人向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提交工会选举。他们本来是美国第一个完全由软件工程师组成的工会。在向劳委会提交请愿书大约十天后,Lanetix解雇了他们,并宣布计划将其业务外包给东欧。被解雇的工程师之一BjörnWestergard告诉我,他们组织工会的直接原因是:“在与公司协商的过程中,一直作为员工发言人的同事被报复性解雇了。”

一直以来,员工对于公司都有诸多不满。Westergard表示: “我们已经厌倦了管理层在薪酬、工作条件和任务方面的朝令夕改。这种改动往往更有利于资历更老的员工(包括我自己)。其次,我们希望管理层能招募新人,取代两名离开公司的高素质员工,以便我们能够跟上整个行业的技能需求。”

中国程序员反对996的时候,美国程序员在组建工会-激流网Lanetix程序员街头抗议:“你可以解雇一个员工,但不能阻止一场运动”。图片来源:equal times

工会已经向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投诉公司有不公平的劳工行为。大规模裁员之后,技术工人联盟和科技行动两个组织率先做出回应,声明与被解雇的工程师团结一致。这些组织者可能仍处于建设权力的早期阶段,但我们其他人只能希望他们成功,并且很快。马库斯总结了这样的可能性:“我们的社会正朝着一个反乌托邦的方向前进,它是由那些认为自己是自由派的人创造的。工人需要组织,否则风险资本家和CEO将肆意破坏我们的社会。”

本文摘编自Code Red: Organizing the tech sector, Issue 31: Out There https://nplusonemag.com/issue-31/politics/code-red/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History 版



2019-04-10 22:56:54

主题: 必须消灭亿万富翁这个阶层
2019-4-4 22:23|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7061| 评论: 1|原作者: 卢克·萨维奇|来自: 新青年书评
摘要: 极少数人聚敛起令人发指的财富,这远非繁荣社会的一个必要条件,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容忍的必然结果,而是一种对于深刻而持久的社会不公正的表现。现代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的亿万富翁阶层相当于过去封建时代的土地贵族阶层,他们通过剥削性地榨取租金来获得这笔巨额财富,并利用其大量的财富和权力来进一步加强其对政治和经济的不正当的操控。 ...

亿万富翁是一个剥削成性、没有良心的经济制度所产生出来的怪物。我们应该除掉这个阶层。

在愈演愈烈的不平等的背景下,美国的左翼政治力量正在觉醒,对横行霸道的超级富豪的质疑正在迅速成为主流政治辩论的内容。随着阶级政治重新进入美国的政治舞台,以前那些难以想象的政策,比如70%的最高边际税率和大幅提高的遗产税,正获得越来越大的势头。(明尼苏达州的众议员伊尔汉·奥马尔提出的最高边际税率更高,达到90%,这也值得称赞。)

必须消灭亿万富翁这个阶层-激流网沃尔玛的创始人山姆·沃尔顿

把亿万富翁单独挑出来的做法也在主流政治中站稳了脚跟,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再一次感谢伯尼·桑德斯,他把对亿万富翁阶层的道德谴责变成了自己吃饭的本事,从亚马逊网站的老板杰夫·贝佐斯到沃尔玛超市的老板沃尔顿家族都没能逃过他的谴责。当他几周前被问到星巴克咖啡的首席执行官霍华德·舒尔茨可能参加总统竞选时,他简短地回答说:

“为什么霍华德·舒尔茨会出现在全国所有的电视上?你为什么要引用霍华德·舒尔茨的话?因为他是个亿万富翁。我个人认识很多人都是为了谋生而努力工作,年收入四五万美元,他们对政治的了解比舒尔茨先生多得多。但因为我们有一个腐败的政治制度,任何一个亿万富翁,只要他能在电视上投放大量广告,电视台就会让他显得像个正人君子的样子。”

不客气地说,美国长期以来的这种跪舔亿万富翁的政治文化早就该结束了,而这次民主党的总统初选将会包括从桑德斯和伊丽莎白·沃伦这样的左翼进步派到那些身家接近于亿万富翁、甚至就是亿万富翁的各种候选人,这将成为支持和反对亿万富翁的观点交锋的试验场。

很可能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一些中间派的舆论制造者似乎热衷于在这场辩论中扮演不偏不倚的“理中客”角色(当然这也是他们的一贯做派),一方面为亿万富翁的存在做辩护,另一方面又声称他们的数量也许可以减少一些。这种立场最近的一个例子是《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来自略有自由市场主义色彩的智库“尼斯卡宁中心”的威尔·威尔金森在《纽约时报》评论版发表的一篇题为“不要消灭亿万富翁,要消灭的是坏的政策”的文章。

威尔金森正确地认识到,“均贫富的热情”正在迅速成为一种主流的情绪。但他警告说,“我希望那些有望获得民主党提名的人能坚持认为把数十亿美元存入银行在道德上是正当的,而且,有美德的亿万富翁的存在并不是政策失败的标志而是政策大获成功的标志。”

他接下来的论点在很大程度上基于一种特别虚假的三段论:自由民主制的国家有亿万富翁。自由民主制是好的。因此,亿万富翁是好的。威尔金森写道:

“历史记录相当清楚地表明了能够产生出最幸福、最健康、最富有、最自由和最长寿的国民的国家政治经济制度的一般形式。它没有一个简短的名字,我们只能说它是“自由民主制的福利国家的资本主义”。它有一个“社会民主制”的版本……还有一个“新自由主义”的版本。你可能更喜欢其中的一个版本,但它们并没有那么大的不同。横向比较来看,它们都棒极了。这些国家的典型公民和过去的人类一样富裕。这些地方是政策成功的历史顶峰……但你猜怎么着?它们都有亿万富翁……那么问题是什么呢?防止亿万财富的积聚,避免……人类有史以来最好的政治体制所产生的不良后果?”

接着,他又为亿万富翁们提供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辩护理由: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创新者,只是因为他们对社会的贡献而获得了回报。因此,有配得上的亿万富翁和配不上的亿万富翁,前者应该得到热烈的拥护。在这段论述中,亿万富翁是我们经济制度的一个潜在地具有积极意义的必然结果,而不是一个结构性的缺陷或失败。

对上述这些论点,有几点需要说明。

首先不得不吐槽威尔金森这个循环论证的逻辑。系统Y优于系统X并不能充分证明系统Y的正当性,即使可以证明系统Y相对来说具有优势。十九世纪欧洲城市无产阶级的大多数成员在物质上几乎肯定比他们在中世纪的前辈要富裕,但尚未步入民主制度的工业资本主义相对于封建主义的这种优越性,并不能作为其具有最高美德的论据。同理,现代的自由民主制甚至社会民主制的国家中存在亿万富翁这一事实本身并不能证明他们存在的正当性。

即使加上他的限定条件(“横向比较来看”),威尔金森将所有西方自由民主制的国家描述为“棒极了”的说法也难以令人信服。美国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富有的社会,但美国的贫困和不平等也达到了令人发指的水平。正如梅根·戴伊最近指出的,杰夫·贝佐斯每12秒的收入就相当于一个美国人的年平均收入,但大约40%的美国人甚至没有400美元的储蓄资金,因此对他们来说,任何一起突发事故都会导致难以承受的灾难性后果。

显然,这两个事实并不是没有关联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这正是在总体财富是如此之多的情况下,美国的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仍然如此贫穷和缺乏安全感的原因。由于他们在工厂、学校、医院、疗养院、饭馆以及整个经济领域累积起来的劳动,大量的财富才会在社会中产生,但在美国这个社会,其中大部分的财富都被亿万富翁以租金和利润的形式夺走了。没有人能通过劳动所得挣到10亿美元,但是,金字塔形的经济结构和扭曲的政治制度却确保了一些人能因为他们拥有的财产而获得这笔钱。10亿美元,更不用说杰夫·贝佐斯所积累的1000多亿美元了,这些个人所拥有的巨款与他们对社会做出的贡献并不相称。很简单,这就是制度化的盗窃,正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说亿万富翁和普通公民是一样的,他们只是碰巧比其他人更富有,这也是不对的。值得赞扬的是,威尔金森至少承认了亿万富翁阶层对民主制度有着潜在的恶劣影响,但基本上又用了同样的循环论证来忽略这种影响:

“左翼进步派的观念通常认为,财富远远多于比普通公民的那些人将会拥有多得不成比例的政治权力,因而会危及到民主制度以及我们所享有的基本权利的平等性。这种担心是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的,但它更多地是基于抽象的理论思考,而不是实际的经验分析。如果你仔细阅读任何一份可信度较高的根据民主的质量、法律之下的平等待遇或个人自由的程度而做的国际排名,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现同一批对亿万富翁的存在持容忍态度的国家。”

但与威尔金森所说的相反,上面描述的威胁绝不是抽象理论化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作为一个阶层,亿万富翁对政治决策施加了巨大但却隐蔽的影响。他们为民主党和共和党两方面的关键人物提供资金,并加班加点地为推进那些为他们的集体利益服务的立法活动。比普通人富裕一千倍、一万倍甚至十万倍,这必然会转化为与民主和平等的基本原则不相容的权力和影响力。用最赤裸裸的话来说,你可以拥有一个有亿万富翁的社会,也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民主制度,但你不可能两者兼得。(与美国的自由民主制度相比,瑞典的社会民主制度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能更少地受到国内亿万富翁的威胁,但它仍然会受到威胁和损害。)

极少数人聚敛起令人发指的财富,这远非繁荣社会的一个必要条件,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容忍的必然结果,而是一种对于深刻而持久的社会不公正的表现。现代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的亿万富翁阶层相当于过去封建时代的土地贵族阶层,他们通过剥削性地榨取租金来获得这笔巨额财富,并利用其大量的财富和权力来进一步加强其对政治和经济的不正当的操控。

亿万富翁是一种道德上最可恶的东西。一旦消灭亿万富翁这个阶层,我们都会过得更好。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History 版



2019-04-10 22:30:18

主题: 2019-04-10: C罗头球,欧冠八强战对阿贾克斯
上半场结束前,C罗将球分给右路的坎塞洛,随后迅速前插到禁区,接应坎塞洛的传中头球破网。在取得生涯第一粒欧冠进球之后的整整12年,C罗将自己的欧冠进球数提升到了125个,继续领跑欧冠历史射手榜。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劳尔和亨利的欧冠进球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http://f.sinaimg.cn/sports/transform/712/w474h238/20190411/bbgv-hvntnkq4146963.gif

全场集锦: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5odjKT7MPA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Soccer 版



2019-04-07 23:35:48

主题: 波音737MAX的缺陷是低级的,是内部组织文化腐败的结果
波音737MAX的缺陷是低级的,是内部组织文化腐败的结果

2019-4-7 15:22| 发布者: 远航一号| 查看: 210| 评论: 0|原作者: 王孟源|来自: 华岳论坛
摘要: 迎角探测器会出错是必然的。实际做设计工作的波音工程师也必然了解这一点,而公司最高层却似乎不明白这个设计决定在冒什么险。这一般是组织的内部文化腐败到某种程度之后,中高层管理人员欺上瞒下成了惯例,才会出这麽大的纰漏。波音在过去十几年里,为美国空军设计新一代加油机的过程中,磕磕绊绊,一再犯下许多低级错误,完全没有上个世纪的精干形象,看来不是偶然的。 ...

    4月4日,埃塞航空ET302航班空难首份官方调查报告公布,随后,波音CEO丹尼斯·米伦伯格(Dennis Muilenburg)就两起波音737 MAX 8型飞机坠机事故,首次向公众承认是新的自动飞行控制系统(MCAS)导致了这两起近350人死亡的空难。 


     


    此前观察者网已发布多篇文章,详细解释了MCAS的逻辑不合理,简单来说,在单个攻角传感器测量有误时,MCAS就专断独行,不论驾驶员如何处置,仍然坚持低头向下扎。 


    这样低级的错误,固然十分离谱,但它背后还是有一些复杂的历史因素。 


    事件的起源在2010年12月,那时空客宣布了下一代A320Neo将采用LEAP发动机,从而大幅改善燃油效率,这立刻把波音逼入墻角。燃油是航空公司的主要花费之一,原本波音还在考虑开发一型全新的客机来取代737,但是A320Neo在2014年就要交货,重新开发新机型显然会让空客独霸单通道主线客机这个重要的利基很多年。一旦波音的传统客户跳槽,因为驾驶员人机界面和维修系统的惯性,就会连带把利润更高的双通道主线客机生意也带走,这将成为彻彻底底的商业灾难。 


    于是波音不得不紧急启动737Max的升级计划,硬是在2017年就开始交货,只比A320Neon晚了3年,而且还必须和空客一样,不要求驾驶员做昂贵费时的新训练。 


    为了赶工,波音安排让FAA(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联邦航空管理局)将认证的工作交由自己代为处理。这种官商水乳交融的“自我治理”(Self-governance)是1980年代Reagan政权起就特别强调的政治原理,其目的是在不公开直接解除政府监管表象的前提下,仍然在实际上给予财团远远更大的自由,而其主要手段则是一方面鼓励公务员与财团高管之间的旋转门,另一方面是削减预算,使得即使有心办事的官员也没有人力财力来执行任务。这个趋势,在共和党执政期间特别明显,经历里根、小布什和特朗普三任挖墙脚的不懈努力,美国在20世纪前70年所建立的廉洁高效官僚体制早已名存实亡。 


    然而在技术上,737源自60年代的原始设计过于古老,其实无法与80年代设计的空客A320平等竞争,于是牺牲基本的安全性成了必然的结果。这其中最重要的技术问题有两项:首先(第二项是飞控,见下文),737的机翼很低,但是过去50多年来,每一代新涡扇发动机都增高了涵道比(Bypass Ratio)以追求更大的推力和更高的燃油效率,所以也就越来越粗胖。从上一代的737NG开始,机翼下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吊挂发动机,于是一方面要求发动机制造商强行削平下缘,另一方面将发动机舱(Engine Nacelle)向前上方挪移。737Max为了使用更大的LEAP发动机,更是必须超越原始设计的安全极限,埋下了后来事故的伏笔。 


    这个问题牵涉到比较精微的空气动力学,所以我在此详细讨论一下。很多新闻报导基于波音自己发表的一篇简介,说737Max采用MCAS是为了补偿发动机前移所造成的额外上扬力矩,这也成为很多网络评论的基础;但是专业知识相对比较强的作者,例如服务于航空业的张仲麟和有工程背景的晨枫,都指出把发动机向前上方移动,其实应该使推力轴线更接近阻力中心,所以照理说是会减低而不是增加上扬力矩。那么波音为什么那么说呢? 


    其实波音那个简介的基本叙述是正确的,只不过没有把细节说清楚罢了(可能是故意不说清楚,参见下文)。这里的额外上扬力矩并不发生于平飞的时候,也不直接来自发动机本身的推力,而是非线性空气动力学的后果。发动机舱为了减低阻力、增加空气流量,外环的剖面形状其实很像机翼,只不过必须卷成圆形。所以飞行的时候,发动机舱外环也产生“升力”,但它不是全部向上,而是与外环面垂直向内,于是在平飞状态下,这些升力互相抵消,没有实际影响。 


    但是在爬升阶段,飞机处于大迎角(Angle of Attack,又译为攻角)状态,这时气流主要作用于发动机舱外环的下缘,总升力就是向上了。这个升力因为有发动机抽取气流的影响,额外强大。同样的效应使得把发动机紧靠在机翼上缘成为增升的极端手段之一,例如强调短距起降性能的Antonov An-72。而发动机舱外环产生意外升力以至飞行器研发失败,也早有前例,对历史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搜索Hiller VZ-1 Pawnee。 


     



    VZ-1 Pawnee是Hiller Aircraft为美国陆军设计研究的单兵飞行平台,1955年首飞。原本设计师希望由乘员倾斜身体来改变飞行方向,结果实验发现发动机舱外环的升力效应太强,稍有倾斜,那个方向的升力就大幅增加,把平台又推回平稳悬停状态。一个无法控制如何前进后退的飞行平台,当然是没有用处的,所以这个计划就被放弃了。 


    737Max的新LEAP发动机前移之后,这个来自发动机舱外环下缘的气动升力就会产生上扬力矩。LEAP的外环粗大、进气量高,都使得力矩更强。更糟糕的是这个力矩随迎角增加而有非线性的快速增大,所以一旦它开始让飞机上扬,就会有失控性的不稳定(Runaway Instability)。换句话说,737Max在俯仰轴向(Pitch)没有完全的静稳定性(Static Stability)。 


    静不稳定性是自F16之后,现代高性能战机的特性之一。它使得飞机极为灵活,但是因为飞机在极短时间就可能失控,驾驶员无论如何不可能用手控来维持安全飞行,所以静不稳定性设计的前提是电传飞控,也就是计算机全自动控制,在不稳定性随机发生的几毫秒内就自行主动更正。然而737不像空客A320,并没有电传飞控,仍然用的是机械液压;这也就是前面提到的,737的原始设计过于古老,最重要技术问题中的第二项。 


    但是波音公司的商业前途,在此一举,工程师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蛮干硬上,靠打补丁来弥补,MCAS就是强加在机械液压飞控之上的一个电传补丁。它并不是为了预防像法航447号空难那样在巡航过程中因为副驾驶脑子抽风、拼命拉杆、人为导致失速,而是弥补飞行包线边缘的一个静不稳定区间的必要程序,所以它被设计成在起飞阶段特别敏感(我的猜测),而且优先级别高过驾驶员。如果我们理解它其实被波音工程师视为简易版的电传飞控而不仅仅是一个安全警告装置,就能明白为什么驾驶员不能否决它的决定,这是因为所有电传飞控系统原本就都有最终决定权。 




    那么波音工程师实际上所犯的错误,就只有一点,亦即允许迎角探测器成为单点故障来源(Single Point of Failure)。但是静不稳定性是一个很基本、很巨大的危险,如果一两个迎角探测器有了误读,也不能简单把MCAS关闭。真正的最佳解决方案,是重新设计机翼,但是波音没有这个时间。次佳的解决办法,是改用完整的电传飞控,这还是需要太久。最起码应该用到三个以上的迎角探测器,如此一来可以容许其中一个出毛病。但是波音似乎是到设计过程的末端才注意到静不稳定性的问题,MCAS是紧急搞出来的解答,737原本只有两个迎角探测器,要临时再加一个已经来不及。两个读数如果不一致,MCAS也不可能确定哪一个才是正确的,那么反而不如直接只取其中一个读数,出错的机率只有一半,这也就是既有的MCAS只采用两个迎角探测器中的一个读数来做决定的原因。 


    但是迎角探测器会出错是必然的。实际做设计工作的波音工程师也必然了解这一点,而公司最高层却似乎不明白这个设计决定在冒什么险。这一般是组织的内部文化腐败到某种程度之后,中高层管理人员欺上瞒下成了惯例,才会出这麽大的纰漏。波音在过去十几年里,为美国空军设计新一代加油机的过程中,磕磕绊绊,一再犯下许多低级错误,完全没有上个世纪的精干形象,看来不是偶然的。 


    中国民航局这次率先停飞737Max,是有胆识的正确决定,也暴露了FAA袒护自家商人的内幕,但是737Max对波音的生意太过重要,即使真相逐步揭露,波音仍然必须尽快止损,恢复交机。而重新设计新机型、新机翼、或者新飞控依旧会拖延太久,只有修改MCAS的逻辑程序,顶多加上第三个迎角探测器,是可以在几个月或一年内搞定的。所以波音现在的策略必然是谦卑地承认MCAS的缺陷,然后启动所有的公关资源,把公众的注意力集中到MCAS的改进上。 


    但是真正的问题重点,也就是737Max在空气动力学上的静不稳定性,在过去FAA认证的过程中,被波音瞒天过海了。对现在的波音来说,赔偿、指责、调查都是小事,它最怕的是欧洲或中国的民航管理机构重新进行独立、完整的认证过程,那么一旦静不稳定性被发现,新机翼和新飞控就无法推辞,这一拖延下来,少则七年、多则十年,波音在单通道干线市场基本无法和A320竞争。 


    中国民航局似乎并没有看透波音的底牌,对自身是否能够或应该启动对737Max的重新认证还有疑虑。我希望借着这篇文章,提醒他们,为了全球乘客的安全,并且提供C919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对737Max重新认证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History 版



2019-04-07 23:27:51

主题: 桑德斯的 "民主社会主义" 到底是什么,能成功吗
桑德斯的 "民主社会主义" 基本理念 
 1.   并不谋求消灭生产资料私有制,只谋求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局部改良,以缓和阶级关系。 
 2.   在经济层面,没有建设公有制经济的诉求,仅主张通过社会福利等二次分配的手段减少收入差距。 
 3.   在政治层面,主张维护资本主义国家现有的国体、政体,希望通过议会方式实现其政治诉求。 

竞选纲领: 
    把最低工资提高到15美元/小时,实现男女同工同酬。 
    实现全民医保(Medicare For All),使全部美国居民从紧急手术、处方药物到精神健康等都能受到保障。 
    取消公立大学学费,有教无类。 
    为改善全球气候,推广新能源,减少化石能源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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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徐实】 

美国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以77岁高龄宣布二度参选美国总统,将在2020年大选中与不共戴天的特朗普一决高下。豪言一出,群起响应,桑德斯的团队在24小时内便筹集了约600万美元的竞选经费。“全国久蛰之人心,乃大兴奋”,对特朗普不满的各路人士,纷纷投向桑德斯阵营。与美国前总统拜登等建制派人物相比,强调草根路线的桑德斯可谓“一代网红”。 

与传统美国政客不同,桑德斯自称“社会主义者”,拥有很高的辨识度,并在自由派群体中获得了广泛支持。国内某些人认为,桑德斯的民意支持率很高,意味着社会主义在美国也有了群众基础——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误解。桑德斯主张的“社会主义”,和中国语境下的社会主义根本不是同一种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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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社会主义?

“社会主义”这个词,早在19世纪后期就出现了。与“自由主义”相似,随着历史的发展,挂在“社会主义”名下的政治理念也越来越多,形成了一锅大杂烩: 

第二国际各政党都自我标榜社会主义政党。法国社会党甚至闹出了与法国共产党争夺《国际歌》版权的闹剧。 

俄国十月革命前,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和劳动人民社会主义党,都自称社会主义政党。 

20世纪中期,印度总理尼赫鲁搞了一套“印度社会主义”,埃及总统纳赛尔搞了一套“阿拉伯社会主义”,卡扎菲统治下的利比亚正式国名叫做“大阿拉伯利比亚人民社会主义民众国”。 

委内瑞拉已故总统查韦斯,也搞了一套“21世纪社会主义”凑热闹。 

上述种种冠以“社会主义”名头的政治理念,差异性恐怕比共同点还多。如果不先厘清社会主义的基本概念,那根本就没法对社会主义开展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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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语境下的社会主义,绝非广义的大杂烩——没人把印度真当做社会主义国家吧?恰恰相反,它是一个狭义的概念,特指由列宁主义发展出来的社会主义学说。该学说的主要内容源自《列宁选集》第三卷和第四卷,并先后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和中国共产党的官方理论,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架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学说包括以下基本理念: 

    共产主义社会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方向。社会主义社会是告别资本主义社会、迈向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阶段。 

    作为既得利益者的资产阶级不可能主动放弃政权。因此,暴力革命或倚杖暴力的夺权,是砸碎资本主义国家机器、建立社会主义制度的必要前提。 

    在经济制度上,社会主义应当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公有制经济使得国家可以介入初次分配,一方面从内部积累工业化所需的资本,另一方面防止出现严重的贫富分化。 

    在政治制度上,社会主义应当实行无产阶级专政,防止各路敌对势力对政权的反扑。这一条也被纳入中国共产党的“四项基本原则”之中。 

社会主义阶段存在多元经济形态,既存在公有制经济,也存在私营经济。列宁在苏俄实行“新经济政策”,实质上承认了,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前提下,私营经济有存在的必要性。但是,社会主义的根本路线是发展壮大公有制经济,通过公有制经济实现劳动者掌握生产资料、最终消灭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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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桑德斯所主张的“社会主义”,与列宁主义发展出来的社会主义学说,风马牛不相及——以上几条基本理念,连一条都不沾。一言以蔽之,桑德斯所谓的“社会主义”,根本不是科学社会主义架构下的东西,而接近于二战后欧洲各国社会民主党热衷的“民主社会主义”。其基本理念可以简要总结为以下几点: 

 1.   并不谋求消灭生产资料私有制,只谋求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局部改良,以缓和阶级关系。 

 2.   在经济层面,没有建设公有制经济的诉求,仅主张通过社会福利等二次分配的手段减少收入差距。 

 3.   在政治层面,主张维护资本主义国家现有的国体、政体,希望通过议会方式实现其政治诉求。 



由列宁主义发展出来的社会主义学说,主张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并取而代之;而“民主社会主义”主张维护资本主义制度,通过局部改良换得“岁月静好”——二者的出发点可谓南辕北辙。类似地,“印度社会主义”、“阿拉伯社会主义”等五花八门的“社会主义”,也和中国语境下的社会主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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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桑德斯的“社会主义”都有哪些具体诉求呢?不妨直接看看他的竞选纲领: 

    把最低工资提高到15美元/小时,实现男女同工同酬。 

    实现全民医保(Medicare For All),使全部美国居民从紧急手术、处方药物到精神健康等都能受到保障。 

    取消公立大学学费,有教无类。 

    为改善全球气候,推广新能源,减少化石能源的使用。 

上述内容已经成为民主党进步派(the progressive wing )的核心诉求。桑德斯本人将此次竞选称为“2016年我们未竟事业的延续”。这些诉求,单拿出来说,都没什么毛病,有些甚至是中国也在努力去做的。关键在于——桑德斯通过什么手段去实现这些诉求? 



桑德斯如何实现政治诉求?

无论桑德斯在2020年美国大选中是否获胜,恐怕他都会落得悲情的结局。 

倘若输掉选举,好歹还可以当一把“悲情英雄”;数十年后的历史书,可能会将桑德斯描绘成一位尽力阻止美国右翼势力崛起的高尚旗手。 

倘若赢得选举,桑德斯反倒遇上了大麻烦——他的政治诉求都需要钱来实现,而且还不是小钱,但是钱从哪里来? 

拿公立大学免费来说,我们可以做个成本毛估:美国四年制公立大学的在校生约845万人【1,2】。2019年度,美国公立大学的学费,本州学生人均$10230,外州学生人均$26290【3】。既然公立大学的学生中,来自本州的居多,全美平均83%【4】。加权一下,公立大学每年学费总计约1100亿美元。如果公立大学全免费,桑德斯得替年轻人掏这笔学费吧? 

再说全民医保,美国2016年度医疗总费用为33000亿美元,病人自付费用比例约10%,为$3286亿美元。全民医保替民众掏腰包,就算不奢望一步到位,把自付费用降低1/3总还说得过去吧?好,这又是每年1100亿美元。 

推广新能源,淘汰化石能源,肯定需要配套产业政策,否则新能源企业一开始哪里干得过产业能源巨头?就算桑德斯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只是把产业政策恢复到奥巴马时期的水平,每年就需要安排150亿美元的财政补贴【6】。 

以上三项合计,桑德斯需要每年增加235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才有可能兑现他的竞选承诺。可是钱从哪里来?桑德斯就算当上了美国总统,也并不直接掌握生产资料。生产资料掌握在资产阶级手中,初次分配完全由资产阶级控制,让桑德斯从哪里去弄钱呢? 

桑德斯希望通过裁减军费来制造预算空间。军费这东西,涨起来容易,降下来难。特朗普正是通过增加军费来获得军火集团的支持,2019年度的军费高达7190亿美元【7】。即使桑德斯不惜得罪势力庞大的军火集团,能把军费压缩到2018年6220亿美元的水平,就算很不错了。即便如此,他的计划仍然存在每年1380亿美元的资金缺口。而且随着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医疗开支迅速增加,上述资金缺口还会越来越大。看来只剩下两个选项了:要么增加税收,要么增加政府债务。 


然而,增加税收和增加政府债务这俩选项,对当今美国而言都很糟糕——按照经济学中“李嘉图等价”的观点,实际操作结果恐怕也没什么差别。其实欧洲各国的社会民主党早就实践过这套政策体系,结果大多相似——政府债台高筑,福利难以为继。从宏观视角上看,“福利社会”的可怕之处恰恰在于财政收支的严重不平衡。标榜“福利社会”的欧洲国家,国家财政支出极高的比例都被迫用于发放福利,政府预算常年处于赤字状态,哪里还有闲钱搞建设?经济发展趋于停滞亦不足为怪。 

“民主社会主义”早就残了

进入21世纪以后,欧洲各国社会民主党的影响力普遍下降。法国社会党在国民议会选举中的得票率由2012年的29.4%暴降到2017年的7.5%【8】;德国社会民主党在联邦议会选举中的得票率从1998年的40.9%降到2017年的20.5%【9】;西班牙工人社会党的得票率,从2008年的43.9%降到2016年的22.6%【10】。上述政党全都丧失了单独执政的地位,这恰恰证明社会民主党的政策路线严重受阻,已经让民众备感失望。 

“民主社会主义”的道路行不通,其根本原因是大大高估了二次分配在调整收入分配中起到的作用。二次分配依赖于税收基础上的国家财政,所以“福利社会”的“高福利”普遍以“高税收”为前提。缴纳所得税的主体力量其实是工薪阶层,而非高收入群体。因为工薪阶层的所得税往往由企业代扣,基本逃不掉。而制订社会游戏规则的高收入群体,则有很多合法避税的手段,例如将个人开销列入企业成本、成立信托基金、向海外转移资产等等,这些方式恰恰是工薪阶层无法采用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绝招:法国奥朗德政府2013年宣布增加所得税之后,著名影星热拉尔·德帕迪约等一票名人纷纷加入别国国籍,让法国政府征税无门。因为对高收入群体征税困难、且征税成本很高,工薪阶层反而“李代桃僵”成为纳税主力军。如果为提高福利水平进一步增税,反而会导致工薪阶层当下的生活水准下降,政策也就失去了群众基础。 

美国非农业部门劳动收入占比

图片来源:美国劳工统计局 https://www.bls.gov/opub/mlr/2017/article/estimating-the-us-labor-share.htm

另一方面的问题是,二次分配最终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取决于税收基础总量。而税收基础总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民众的劳动收入总量。从宏观数据上看,美国非农业部门的劳动收入占比,长期趋势是下降的——从1981年的64%左右,下降到2016年的58%左右。如果按照购买力平价、扣除通货膨胀率,美国户均收入的中位数自2000年以后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结合以上两点,不难得出以下结论: 

1)冷战结束后,美国经济增长的红利都被资产阶级拿走了。工薪阶层仅仅是保住饭碗而已。 

2)工薪阶层的劳动收入停滞不前,使得二次分配的税收基础难以扩大,二次分配的效果愈发有限。 

美国户均收入变化趋势图

图片来源:https://seekingalpha.com/amp/article/4193310-june-2018-median-household-income 

晚清重臣李鸿章自嘲是大清帝国的裱糊匠,说大清“犹如老屋废厦加以粉饰”。而今观之,“民主社会主义”何尝不是资本主义制度的裱糊匠?《21世纪资本论》以翔实的数据说明,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里,资本积累的速度远远快于劳动收入增长的速度。这必然导致以下结果:在按生产要素分配的前提下,资本利得在初次分配中所占比例越来越高,而劳动收入所占比例越来越低。在这种历史趋势下,“民主社会主义”的改良空间越来越小,最终无法抑制阶级矛盾走向激化。 

与特朗普相比,桑德斯无疑是更有良心的政治家。然而,他的政治主张不过是把欧洲社会民主党玩剩下的东西搬到美国来,理论上就不可能起到什么“扭转乾坤”的作用。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更像是当代版的唐吉柯德。 

人间正道是沧桑

同样是为工薪阶层谋福利,列宁主义发展出的社会主义学说,就不存在“民主社会主义”这种进退维谷的问题。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公有制的巨大经济基础使得社会主义政权能够在社会范围内实现剩余价值的合理分配,这是资本主义政体所不具备的制度性优势。二次分配效果有限,唯有从初次分配入手,才能从根本上防止贫富分化、不断提高社会平等的程度。社会主义政权直接控制公有制经济内部产生的剩余价值,当然可以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不是将其变成私人的豪宅和游艇。 

正因为如此,社会主义政权有充足的底气为工薪阶层谋福利。早在20世纪30年代,苏联就已经实现了无差别的全免费教育,从幼儿园到大学都不用花钱。中国同样有重要举措:2017年11月,国务院印发《划转部分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基金实施方案》,决定选择部分中央企业和部分省份试点,统一划转企业国有股权的10%充实社保基金,划转范围包括中央和地方国有及国有控股大中型企业、金融机构。负责任地说,没有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壮大,就没有劳动人民可以充分享受的、可持续的社会福利。 

国内有些人以为,桑德斯在美国成为“一代网红”,说明“社会主义在美国有了群众基础”。这种观点建立在完全不了解美国国情的基础上。实际情况是,由于资产阶级控制的美国媒体长期进行偏见性的宣传,普通美国民众对于科学社会主义一无所知。美国民众所理解的“社会主义”,不过是“民主社会主义”,本质上反映了小资产阶级的政治诉求。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西方国家信奉“民主社会主义”的群体,在意识形态上并非中国的盟友。恰恰相反,这部分群体在现实中极为仇视马克思主义,他们就是中国网络上常说的西方“白左”,不仅不喜欢中国,而且巴不得中国早日爆发“颜色革命”。中国在意识形态上真正的盟友,其实是希腊共产党、葡萄牙共产党等老而弥坚、不忘初心的无产阶级政党。只有他们才真正认同中国的社会制度和社会建设取得的成就。 

总而言之,桑德斯的想法在美国没有机会变成现实。科学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他既学不来也没法学。另一方面,中国人民未来能够享受什么水平的福祉,根本上取决于公有制经济的发展水平。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参考文献: 

【1】美国国家教育统计中心:https://nces.ed.gov/fastfacts/display.asp?id=372 

【2】美国国家教育统计中心:https://nces.ed.gov/programs/digest/d17/tables/dt17_303.30.asp 

【3】CollegeBoard:https://trends.collegeboard.org/college-pricing/figures-tables/2018-19-state-tuition-and-fees-public-four-year-institutions-state-and-five-year-percentage 

【4】CollegeBoard:https://trends.collegeboard.org/college-pricing/figures-tables/percentage-first-time-students-public-four-year-institutions-who-are-state-residents-fall 

【5】华盛顿邮报:www.washingtonpost.com/amphtml/news/wonk/wp/2017/12/06/out-of-pocket-health-spending-in-2016-increased-at-the-fastest-rate-in-a-decade/ 

【6】中国能源:http://web.cup.edu.cn/peakoil/docs/20140109140103797134.pdf 

【7】搜狐网:https://m.sohu.com/a/247300128_99913293/?pvid=000115_3w_a 

【8】维基百科:https://en.m.wikipedia.org/wiki/Socialist_Party_(France) 

【9】维基百科:https://zh.m.wikipedia.org/zh-cn/德国社会民主党 


【10】维基百科:https://zh.m.wikipedia.org/wiki/西班牙工人社会党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History 版



2019-04-06 11:13:04

主题: 武磊传球和射门意识太烂
2019-04-06 西甲第31轮,西班牙人客场挑战赫罗纳, 第9分钟,武磊在中场成功抢断,带球一路长途奔袭,来到禁区前沿。面对对方两名防守球员,武磊起脚射门,但是根本没有多少角度,偏出。而且在推进过程中明显有一个机会可以把球传给左边的队友,但是传球意识太差,结果乱带,最后射门根本没有角度,所以他射门意识也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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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角度:
http://n.sinaimg.cn/sports/transform/574/w381h193/20190406/O4BV-hvhrcxm4332443.gif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Soccer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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