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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angmaggi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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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150501000000 ~ 20150601000000


2015-05-30 19:24:02

主题: 我见到的手机变迁
国内毕业第一份工作是在邮局。
那时候邮票大热。 一张猴的生肖票800,一张完整的四方连上好几万。 当时形容上海的邮票贩子,就是手持大哥大,腰别BB机,在空中飞来飞去。相当于现在的土豪了。
那时的大哥大,就是一个厚厚的砖头一样的东西。我们局就局长拿一个。我们跟着出去开会,小心翼翼地说,局长,借大哥大用一用?虽然是借的,也很享受那厚重的感觉。
很快就跑到上海了。到上海时,一个手机号上万。一个手机号跟着好多的捎机号码。我脑瓜活络,马上想能不能从家乡邮局搞几个号码卖卖?马上很多人说我跟捎机。后来没有弄成。上海人觉得号码是外地,到不是怕漫游费,而是觉得号码是外地的。上海人无论如何要保证上海人的优越性,弄个外地号码,别人把他当外地人。上海人说:“伊拉外地零的号码有啥花头经啦!”
手机的号码费用开始越来越便宜。更普遍的是BB,也叫CALL机。有事CALL一下BB机,马上回电,也很方便。但是手机越来越普遍。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狠狠赚了一大笔钱。号码不再是富豪的象征了,大家开始比手机。一个好点的掌中宝值上万。我出国的那年,一个诺基亚花了我两千多吧。买了不到几天,出差就被偷了。那时候就是刚毕业的,也要想法买个手机,平均价钱两千多。那再让人CALL你的BB机,就要遭到BS了:“这年头谁还用BB机啊!”到BB机拿出来遭到BS时,就是手机大盛之时。
我出国的第二年,外甥上大学,联系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就批评他真是浪费。我外甥很鄙夷地对我说,:“姨,你真是过时了,现在的大学生人手一机,一人一台手提了!"过了一年,连我妈我姐都用手机了。然后就是手机升级,三星和IPHONE比拼。我发现回国时,我用IPHONE3,别人IPHONE4,总比我要高一个档次。我当然等IPHONE升级,拿免费的手机。国内的那是要最新出品的IPHONE。出差的时候,一溜儿摆着手机,就是手机大比拼啊。有点过时的,打电话时得找个僻静些的地方,不好意思拿出来啊。
我每次回国,总是让家里人给我搞个临时手机用用。打开抽屉,一溜儿的手机任我选。从最早的诺基亚,摩托罗拉,到过时的IPHONE。我大摇大摆的大电话,接电话啊。于是我收到无数惊讶加鄙视的注目礼。



2015-05-29 02:04:51

主题: 浅谈一下中国人的读书
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对于读书的推崇那是无与伦比。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要是说到某个人聪明,那个人就必须会读书,不会读书就一定不聪明。
其实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书读多的人,真的那叫个迂腐,而且还要自命清高。因为很多人读书读到最后,发现书比他念的少的人,书念的比他差的人,远远的混的比他好。白白聪明了一把。 那个失衡,不靠自命清高,无论如何找补不回来。
记得小时候,我一旦做了错事,做了糊涂事,说了错话,说了糊涂话,我奶奶就会说:你书读到哪儿去了?读到牛屁眼里去了?我那个时候真的就恨不得把自己念过的书都塞回到牛屁眼里去。
所以凤姐,比大多数锁男早快拿到绿卡。锁男的眼都急红了。TNND, 连凤姐都拿到绿卡了啊。比我晚来的凤姐,没在美国念过书的凤姐,都拿到绿卡了啊。

可惜自己也不能脱俗,多少念了几句书。而且那些书还念得不多不少,正好可以让PHD自我清高一把,当然偶尔也可以对书比我念的少的人自我清高一把。当然念过的书,无论如何,念的多或者少,都是念过了。念过的书,好坏也罢,只能烂在肚子里,牛屁眼那是塞不回去了。



2015-05-06 10:56:41

主题: 飘-摘录
“查尔斯·汉密尔顿太太----150美元----金币。"人群一听到那个金额和那个名字顿时鸦雀无声了。思嘉更是惊骇得几乎不能动弹。她坐在那里,双手捧着下巴颏,眼睛瞪得大大的。人们一起转过身来瞧着她。她看见大夫从台上俯下身来在瑞德·巴特勒耳旁低语些什么,也许是说她还有服丧,不好出来跳舞吧,她看见瑞德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膀。
   “请你另挑一位美人,怎么样?"大夫问道。
   “不,"瑞德明白地回答。他毫不在意地朝人群扫了一眼,"汉密尔顿太太。”“那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大夫不耐烦地说。"汉密尔顿太太不会----"思嘉听到一个声音,但最初还没有认出来就是她自己说话的声音。
   “我愿意!行!”
  她一跃而起,但心脏在猛烈地撞击着,她生怕站不稳,她那么激动,是因为自己又成了大家注目的中心,又成了全场最为人们所渴望的姑娘,而且,最妙的是,又可以跳舞了。
   “哦,我不在乎他们说些什么!我不在乎!"她低声喃喃着,全身有一股美妙的狂热劲儿,她头一扬迅速走出了摊位,两只脚跟像响板一般敲打着,同时哗地一声把那把黑绸扇子全面甩开。霎时间,她看见了媚兰那张惊疑的脸孔,那陪护人脸上的表情,那些焦急的女孩子,以及士兵们热烈赞扬的神色。
   接着她来到了舞场上,除此同时瑞德·巴特勒穿过人群向她走来,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但是她不在乎----哪怕他就是亚伯·林肯本人她也不在乎!她要重新跳起舞来了。
   她要领跳那场弗吉尼亚双人舞呢。她轻捷地给他一个低低的屈膝礼和一丝娇媚的微笑。他将手放在他穿着皱边衬衣的胸口上鞠了一躬。本来吓呆了的乐队指挥利维这时立即想起要掩盖这个场面,便大叫一声:“挑好你的舞伴,准备跳弗吉尼亚双人舞呀!"于是乐队哗地一声奏起了最美妙的舞曲《迪克西》。
   “你怎么敢叫我出这样的风头呀?巴特勒船长。”“可是,你是明明想出这个风头的嘛。汉密尔顿太太。”“你怎么会在众人面前把我的名字喊出来的呀?”“你本来也是可以拒绝的嘛。”“不过----我这是为了主义呢。既然你出了这许多金元,我就不能只顾自己了。大家都在瞧着我们呢。请别笑。”“他们反正是要看的。请不要拿出什么主义之类的废话来跟我胡聊了。你既然要跳舞,我才给了你这个机会,这是双人舞最末一种舞步的进行曲吧,是不是?”“对----真的,我该停下来休息了。”“为什么,是我踩了你的脚吗?”“没有----不过他们会议论我的。”“你当真顾忌这些----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吗?”“唔----”“你又不是在犯什么罪,是吗?干吗不跟我跳华尔兹?”“可是如果我妈会----”“原来还拴在妈妈的裙带上呢。”“真讨厌死了,唔,你总是把品德说得那么一钱不值。”“可品德本来就是一钱不值嘛,你怕人家议论吗?”“不----但是----好,我们别谈这个了,谢天谢地,华尔兹开始了。双人舞总是叫我跳得喘不过起来。”“不要回避我的问题,究竟你觉得旁人的议论要不要紧呢?”“唔,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我就说----不要紧!不过,一个女孩子通常是关心这种事的,只是今晚嘛,我不管了。”“好样的!你这才是自己在思想,而不是让旁人替你思想呢。这就开始聪明起来了。”
  “唔,可是----”
  “一旦你像这样惹起了那么许多人议论,你就会明白这原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想想看,在查尔斯顿就没有哪家人家愿意接待我。即使我对我们正义神圣的主义作出了贡献,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禁忌。”“多可怕呀!”“唔,一点也不可怕,只要你还没有丢掉自己的名誉,你就永远也不会明白名誉这个东西是个多大的负担,也不会明白自由究竟意味着什么。”“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难听可又真实,只要你经常有足够的勇气----或得金钱----你就用不着什么名誉了。”“金钱并不能买到一切埃”“也许有人对你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决不会想出这种陈腔滥调来的。它买不到什么呀?”“唔,这我不明白----总之,幸福或爱情是买不到的。”“一般说来,它也能买到,万一不行时,它也可以买一种最出色的代用品。”“巴特勒船长,你真有那么多钱吗?”“汉密尔顿太太,这问题显得好没涵养埃我简直有点吃惊了。不过嘛,是这样。作为一个从小就两手空空被剥夺了继承权的年轻人,我干得很不错的,我有把握在封锁线捞到一百万。”“唔,不可能吧!”“唔,会的,要知道,从一种文明的毁灭中也像从它的建设中那样,能捞到大量的金钱。可这个道理大多数人好像并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的家庭,我的家庭,以及今晚在场的每个家庭,都的是把一起荒野改变为一起繁荣而致富的。这就是帝国建设时期。在帝国建设时期有许多钱好赚。但是,在帝国毁灭时期能赚的钱更多呢。”“你这谈的是什么帝国呀?”“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帝国----这个南方----这个南部联盟----这个棉花王国----它如今正在我们脚下崩溃。只不过大多数笨蛋看不到这一点,不能利用这崩溃所创造的大好形势罢了。我就是从这毁灭中发财致富的。”“那么你真的认为我们会被打垮了?”“是的。为什么要做鸵鸟呢?”“啊,我最不爱谈这样的事了。亲爱的。你能不能也说些有趣的话呢,巴特勒船长?”“要是我说你的眼睛像一只金鱼缸,它们满满地盛着最清澈的绿水,当金鱼就像现在这样游到水面上来时,你就美丽得要命了----这样说你会高兴吗?”“唔,我不高兴这样。……你听这音乐是不很美妙吗?唔,我可是以跳一辈子华尔兹!可从前我并不觉得那么需要它呢。”“你是我搂抱过的最漂亮的舞伴了。”“你别把我搂得这么紧呀,巴特勒船长,大家都在看呢。”“要是没有人看着我们,你会高兴我这样搂着吧?”“巴特勒船长,你有点得意忘形了。”“一点儿也没有。我怎么会呢,有你搂在我怀里?。……这是什么曲子,是新的吗?”“是的,这是我们从北方佬手里缴获的,不是好极了吗?”“叫什么名字?”“《到这场残酷战争结束时》。”“歌词是怎样的?唱给我听听。"亲爱的人儿啊,你可还记得我们上次相会的时刻?
   那时你跪在我脚边,
   对我说你是多么爱我。
   啊,你穿着灰色的戎装
   那么骄傲地在我面前站着,
   你发誓无论命运怎样安排,
   你永不背叛我和你的祖国。
   我悲伤、孤独,我流泪叹息,
   可音信杳然,毫无结果!
   但愿这场残酷的战争结束,
   我们能重新愉快地相会!
   “当然,原来是'蓝色的戎装',我们把它改成了'灰色'……唔,巴特勒船长,你的华尔兹跳得真棒。大多数高个子男人都不行,你知道的。真不敢去想我今后要过多少年才能再跳舞呢。”“几分钟就行了嘛。下一场双人舞我还要投你的标,还有再下一场,再下一常”“唔,我不行了,别这样,你可千万不要投了!我的名声眼看就毁了。”“本来就够坏的了,再跳一场又何妨呢?等我跳过五六场之后,兴许让给别的小伙子跳那么一场两场,不过最后一场还是归我。”“唔,好的,我知道自己是疯了,但不管它了。不管人家怎么说,我一点都不在乎了。我在家里已坐烦了,我就是要跳,要跳----”“也不再穿黑衣服了?我讨厌丧服。”“可是巴特勒船长,我总不能脱掉这丧服呀,你别把我搂得这么紧呀。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你生气的模样才好看呢。我偏要搂得再紧一点----你瞧—-我就想试试你会不会真的生气。你自己没有意识到,那天在'十二橡树'村你气得摔家伙时,那模样有多迷人呀!”“啊,请你----你能不能忘掉那件事?”“不,那是我平生最珍贵的记忆之一----一位娇生惯养的带有爱尔兰人坦率个性的南方美人----你知道,你很有爱尔兰人品质。”“唔,音乐结束了,亲爱的,皮蒂帕特姑妈也从后面屋里出来了。我知道梅里韦瑟太太一定会告诉她。啊,千万千万,我们快到那边去,也好朝窗外看看。我不想让她现在看见我,她那眼睛睁得像碟子一样大哩。”



2015-05-06 08:44:19

主题: 飘,摘录
本来嘛,人生在世,属于玩乐、穿漂亮衣裳、跳舞、调情的时间何等短促,只有很少很少几年呢!接着你就得结婚,穿颜色暗淡的衣服,生孩子,眼看苗条的腰身给糟践了,在跳舞会上跟其他已婚妇女坐到角落里,只偶尔出来同自己的丈夫或别的老先生跳几下,而这些老先生又是专门踩你脚的!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些少奶奶就会议论你,你的名誉就毁了,你的家庭也就不光彩了。你做小姑娘的时候,把光阴全都花费在学习怎样打扮和怎样迷惑男人上,可后来这些本领只用了一两年就完了,这是多么可怕的浪费啊!于是,思嘉想起她在母亲和嬷嬷手下进行的训练,她知道这种训练是全面而优良的,因为它常常收到很好的效果。它有一整套规矩叫你遵循,只要你照着去做,你的努力便一定成功。
   跟老太太们在一起时,你总得是可爱而无可指摘的,要装得尽可能头脑简单,老太太们往往既苛刻又妒忌,像老猫似的监视着年轻姑娘,随时准备着,只要你口头眉梢梢有不当之处就欺过来抓住你,至于对老先生们,一个姑娘最好是淘气和放肆一些,而且可以稍稍而不过分地来卖弄一点风情,把那些老傻瓜挑逗起来,这会使他们觉得自己又年轻了,无所顾忌了,便动手来拧你的脸皮,说你是个小妖精。当然喽,你在这种情况下总得红起脸来,否则他们会进一步来拧你,弄到无礼取乐的程度,甚至回头告诉他们的儿子,说你为人放荡。
   对于年轻姑娘和年轻的已婚妇女,你就得满嘴抹蜜,每次见面都要吻她们,即使一天见十次也罢。你得伸出胳臂搂住她们的腰,并让她们也搂着你,即使你很不喜欢这样。你得表示无所偏袒地欣赏她们的衣着,或者她们的婴儿,拿她们的情人开玩笑,恭维她们的丈夫,并且格格笑着谦逊地否认她们对你的称赞,说你自己没有一点可以与她们相比之处。
   最重要的是,你千万不要比她们更多地表示自己对什么事物的真正看法。
   至于别人的丈夫,你得严格地避免嫌疑,即使他们就是你已经抛弃的情人,也无论他们是多么富于诱惑力,如果你对年轻的丈夫们太殷勤,他们的太太便会说你轻浮,你就会落得个坏名声,从此永远得不到自己的情人了。
   但是,对于年轻的单身汉—-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不妨对他们温柔地微笑,而当他立即注意到你为何这样笑时,你可以拒不说明,并且笑得更欢一些,逗着他们一直在你周围琢磨其中的奥秘。你可以在眼角眉梢示意,应许他们多多少少带刺激性的东西,叫他们千方百计要跟你单独说话。于是,你单独跟他在一起了,他要吻你,这时你就得装出非常非常受委屈、非常非常生气的样子。你可以让他请求你饶恕这种卑鄙企图,并且用温柔的神态表示原谅,使他还会恋恋不舍地再一次想来吻你。有时,但并非常常,你让他吻了一下。(母亲和嬷嬷并没有教她这样做,可她自己发现这是很起作用的。)然后你哭起来,并且声明你不知怎的一时糊涂,从此他再也不会尊重你了。于是,他就得替你把眼泪拭干,往往还会作出求爱的表示,表明他的确是非常尊重你的。接着就会----唔,对于单身男人有那么多的事情好做,而且她全都知道,像暗送秋波啦,像用扇子半遮半露地微笑啦,像扭着臀部将裙子摆得像铃铛啦,流泪啦,痴笑啦,说恭维话啦,亲切地表示同情啦,等等,唔,所有这些手法都没有哪一次不成功的



2015-05-06 02:17:00

主题: 飘-摘录
查尔凝视着她。她的脸色惨淡得象张白纸,她那双略嫌狭窄的眼睛象绿宝石一样闪
亮。他从没见过哪位姑娘脸上有这样的怒火,哪双眼睛有这样的光焰。
   “我这人真笨,"他说。"我应当慢慢对你说才对。我忘记了姑娘们是多么骄嫩。
很遗憾把人吓成了这个模样。你不觉得要晕倒吧,会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来?”“不,"她说,设法挤出一丝微笑来。
   “我们到那边条凳上去坐坐好吗?”他挽住她的胳膊问。
   她点点头,于是他小心地搀着她走下屋前的台阶,领她穿过草地到前院最大的一
株橡树底下的铁条凳去。他心里想,女人是多么脆弱而娇嫩啊,你一提起战争和凶险
的事她们就要晕倒了。这个想法使他觉得自己很有丈夫气概,当他扶着她坐下时又显
得加倍地温柔。她此刻的表情那么奇怪,惨白的脸上有的是一种野性的美,这叫他心
神不安起来。难道是她想到他可能要去打仗而发愁了?不,这未免有点太自负了,不
可信,那她为什么这样古怪地瞧着他呢?为什么她的手指拨弄花边手绢时会颤抖呢?
而且她那又浓又黑的眼睫正如他读过的爱情故事里的那些女孩子的眼睛那样,含着羞
怯和爱情在忽闪呢!
   他接连三遍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可是每次都没说出来。
   他垂下眼睛,因为它们跟思嘉那双锋利得像要穿透他又似乎没有看见他的绿色的
眼睛恰好相遇了。
   “他有很多钱,"她匆匆地想,一个念头和一个计谋接连在脑子里闪过。"他也没
有父母来干涉我,而他又住在亚特兰大。如果我马上同他结婚,那会叫艾希礼明白我
一点也不在乎----我本来就只是逗他玩玩罢了。这样也可以把霍妮活活气死。她永远
永远也休想再弄到一个情人,而别人则会把她笑话死的。这还会叫媚兰痛心,因为她
是最爱查尔斯的。同时斯图特和布伦特也会难过----"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伤害这
两个人,大概因为他们有几位阴险的姐妹吧。"这样,等到我坐着漂亮的马车,带着大
批华丽的衣服,有了一幢自己的住宅,再回到这里来拜访时,他们就要感到不好受
了。他们就会永远永远也不笑话我了。”“当然了,这意味着真要打起来了,"查尔斯经
过好几次挣扎才说出这话。"思嘉小姐,不过你不用担扰,一个月便会完事的。我们要
打得他们嚎着求饶。是呀,先生,嚎叫吧!我决不错过这个机会。我怕的是今天晚上
的舞会要开不成了,因为营里要在琼斯博罗集合呢。塔尔顿的哥儿们已经去通知大家
了。我知道小姐太太们会感到遗憾的。"因为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她只"哦"了一声,不
过这也就够了。
   她已经开始恢复冷静,思想也在逐渐集中。她的满怀激情已被覆盖上一层霜雪,
她认为永远也不会再有什么温暖的感觉了。干吗不拿下这个脸蛋儿红仆仆的漂亮小伙
子呢?他和旁的小伙子一样,她也一样不感兴趣,不,她从此对任何事物也不会感兴
趣了,哪怕活到90岁也罢。
   “我现在还不能决定究竟是否参加韦德·汉普顿先生的南卡罗来纳兵团呢,还是加
入亚大特兰大的城防警卫队。"她又"哦"了一声,两人的眼光碰在一起,她那颤动的眼
睫毛立刻使他神魂颠倒了。
   “思嘉小姐,你肯等我吗?只要----只要知道你在等我,直到我们干掉他们,那
就简直像天堂一样幸福了!"他平息静气等待她回答,他看着她嘴角上的动静,同时第
一次注意到嘴角两边的酒窝,心想要是吻它一吻,那该多么美妙啊!这当儿,她那两
只手心冒着热气已溜进他的手里了。
   “我倒不想等呢。"她说着,眼睛朦胧地微闭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坐在那里,嘴张得大大的。这时思嘉从眼睫毛觑着他。客观地认为
他像一只被人叉起的蛤螅他结巴了好几次,那张嘴闭了又张开,同时满脸通红,像朵
天竺葵。
   “你可能爱我吗?”
  她只低头望着自己的衣襟,一声不吭,这又把查斯弄得时而异想天开,时而困惑
莫解,也许一个男人不该向姑娘提出这样的问题吧,也许要回答这个问题,对她来说
未免有失处女的体面吧,查尔斯由于以前从来不敢闯入这种局面,所以现在感到茫然
不知所措。他想喊叫,想唱歌,想吻她,想在这块草地周围跳跃,然后跑去告诉所有
的人,包括包白人和黑人,说她爱他。可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紧紧握住她的
手,把她的戒指快掐进肉里去了。
   “思嘉小姐你愿意很快跟我结婚吗?”
  “唔,"她哼着鼻子应了一声,继续用手指摆弄衣裳的皱褶。
   “我们要不要同时举行婚礼,跟媚兰----”“不,"她连忙说,两只熠熠生光的眼
睛似有愠色地仰望着他。查尔斯明白又是自己犯错误了。当然,一个女孩子要的是自
己单独的婚礼----不能与别人共享荣耀。她能不介意他的这种卤莽,倒是很难得的。
他恨不得此刻早已天黑,让他敢于在夜色中拿起她的手来吻,并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
说出来。
   “我什么时候对你父亲说好呢?”
  “越快越好,"她说,但愿他能放松一些,不再那样狠狠地紧握着她那些戴指环的
手指,要不她就只好提出请求了。
   他一听便跳起来,这时她还以为他已顾不得什么体面,要去欢蹦乱跳一番。可是
他却笑容满面地俯视着她,仿佛他那颗洁净而单纯的心已完整地反映在他的眼光中。
以前从没有人这样看过她,以后也再不会有别的人来这样看她了。可是此刻在他那古
怪的超然心态下,她反而只想到他很像一只小牛犊。
   “我现在就去找你父亲,"他喜气洋洋地说。"我不能等了。
   亲爱的,请原谅我好吗?”这一亲昵的称呼好不容易才说出来,可一经说出他便
愉快地反复使用起来。
   “好吧,"她说,"我在这里等你。这里很舒服、很凉快。"他走开了,穿过草地
拐到屋后去了。她独自坐在瑟瑟有声橡树下。从马棚那边,男人们正沿着马川流不息
地出来,黑人奴仆紧跟在后,芒罗家的小伙子们一路挥着帽子飞奔而过,方丹家和卡
弗特家的已经喊叫着沿大路跑去了。塔尔顿家四兄弟也冲过来,穿过思嘉身边的草
地,布伦特喊道:“妈妈就要给咱们马啦!咳----呀----咳!"草皮纷纷飞扬,他们一
溜烟走了,又剩下思嘉独自坐在那里



2015-05-06 01:43:54

主题: 飘-摘录
 “思嘉!怎么,"艾希礼的声音突然冲破她耳朵的轰鸣,使她陷于狼狈不堪的地境
地。他站在大厅里,从虚掩着的门口注视着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或的微笑。
   “你这是在躲避谁呀----是查尔斯还是塔尔顿兄弟?"她哽塞着说不出声来。看
来他已经注意到有那么多男人聚在她的周围了!他站在那儿,眼睛熠熠闪光,仿佛没
有意识到她很激动,那神态是多么难以言喻地可爱呀!她不说话,只伸出一只手来拉
他进屋去。他进去了,觉得又奇怪又有趣。
   她浑身紧张,眼睛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辉,即使在阴暗中他也能看见她脸上
泛着玫瑰似的红晕。他自动地把背后的门关上,然后把她的手拉过来。
   “怎么回事呀?"他说,几乎是耳语。
   一接触到他的手她便开始颤抖。事情就要像她所梦想的那样发生了。她脑海里有
许许多多不连贯的思想掠过,可是她连一个也抓不住,所以也编不出一句话来。她只
能浑身哆嗦,仰视着他的面孔。他怎么不说话呀?
   “这是怎么回事?"他重复说,"是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她突然能开口了,这几
年母亲对她的教诲也同样突然地随之消失,而父亲爱尔兰血统的直率则从她嘴里说出
来。
   “是的----一个秘密。我爱你。”
  霎时间,一阵沉重的沉默,仿佛他们谁也不再呼吸了。然后,她的颤栗渐渐消
失,快乐和骄傲之情从她胸中涌起。她为什么不早就这样办呢。这比人们所教育她的
全部闺门诀窍要简单多了!于是她的眼光径直向他搜索了。
   他的目光里流露出狼狈的神色,那是怀疑和别的什么----别的什么?对了,杰
拉尔德在他那匹珍爱的猎马摔断了腿,也不得不用枪把那骑马杀死的那一天,是有过
这种表情的。可是,真是傻透了。她为什么现在要去想那件事呀?那么,艾希礼又究
竟为什么显得这么古怪,一言不发呢?这时,他脸上仿佛罩上了一个很好的面具,他
殷勤地笑了。
   “难道你今天赢得了这里所有别的男人的心,还嫌不够吗?”他用往常那种戏谑而
亲切的口气说。"你想来个全体一致?那好,你早已赢得了我的好感,这你知道。你从
小就那样嘛。"看来有点不对头----完全对不对头了!这不是她所设想的那个局面。
她头脑里各种想法转来转去,疯狂奔突,其中有一个终于开始成形了。不知怎的----
出于某种原因----艾希礼看来似乎认为她不过在跟他调情而已。可是他知道并非如
此。她想他一定是知道的。
   “艾希礼----艾希礼----告诉我----你必须----啊,别开玩笑嘛!我赢得你了
的心了吗?啊,亲爱的,我爱----"他连忙用手掩住她的嘴。假面具消失了。
   “你不能这样说,思嘉!你决不能。你不是这个意思。你会恨你自己说了这些话
的,你也会恨我听了这些话的!"她把头扭开。一股滚热的激流流遍她的全身。
   “我告诉你我是爱你的,我永远不会恨你。我也知道你一定对我有意,因为----
"她停了停。她从来没有见过谁脸上有这么痛苦呢。"艾希礼,你是不是有意----你有
的,难道不是吗?”“是的,"他阴郁地说。"我有意。"她吃惊了,即使他说的是讨
厌,她也不至于这样吃惊埃她拉住他的衣袖,哑口无言。
   “思嘉,"最后还是他说,"我们不能彼此走开,从此忘记我们曾说过这些话
吗?”“不,"她低声说。"我不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要----不要跟我结婚
吗?”他答道,"我快要跟媚兰结婚了。"不知怎的,她发现自己坐在一把天鹅绒矮椅
上,而艾希礼坐在她脚边的膝垫上,把她的两只手拿在自己手里紧紧握着。他正在说
话----说些毫无意义的话。她心里完全是一片空白,刚才还势如潮涌的那些思想此刻
已无影无踪了,同时他所说的话也像玻璃上的雨水没有留下什么印象。那些急切、温
柔而饱含怜悯的话,那些像父亲在对一个受伤的孩子说的话,都落在听不见的耳朵上
了。
   只有媚兰这个名字的声音使她恢复了意识,于是她注视着他那双水晶般的灰眼
睛。她从中看到了那种常常使她迷惑不解的显得遥远的感觉----以及几分自恨的神
情。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父亲今晚要宣布我们的婚事。我本来应当早告诉你,可是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几年前就知道了呢。我可从没想到你----因为你的男朋友多着
呢。我还以为斯图尔特----"生命和感觉以及理解力又开始涌回到她的身上。
   “可是你刚才还说对我有意呢。”
  他那温暖的双手把她的手握痛了。
   “亲爱的,难道你一定要我说出那些叫你难过的话来吗?”她不作声,这逼得他继
续说下去。
   “亲爱的,我怎么才能让你明白这些事呢?你还这样年轻,又不怎么爱想问题,
所以还不懂得结婚是什么意思呢。”“我知道我爱你。”“要结成一对美满夫妻,像我们
这样不同的两个人,只有爱情是不够的。你需要的是一个男人的全部,包括他的躯
体,他的感情,他的灵魂,他的思想。如果你没有得到这些,你是会痛苦的。可是我
不能把整个的我给你,也不能把整个的我给予任何人。我也不会要你的整个思想和灵
魂。因此你就会难过。然后就会恨我----会恨透了的!你会恨我所读的书和所喜爱的
音乐,因为它们把我从你那儿抢走了,即使只抢走那么一会也罢。所以我----也许
我----”“你爱她吗?”“她是像我的,是我的血脉的一个部分,而且我们互相了解,思
嘉!思嘉!难道我就不能使你明白,除非两个人彼此相爱,否则结了婚也无法稳稳过
下去的。"别的什么人也说过:“结婚只能是同类配同类,不然就不会有幸福。"这话是
谁说的呢?仿佛她听过已经上百万年了,可是它仍然显得毫无意义。
   “但是你说过你有意呢。”
  “我本不该说了。”
  这时她脑子里什么地方有一把缓缓燃着的火升起来了,愤怒开始要扫除其余的一
切。
   “好吧,这样说反正是够混蛋的----”
  他的脸发白了。
   “因为我就要跟媚兰结婚了。我这样说是混蛋的,我本来就不该说的,既然我知
道你不会理解。我怎能不关心你呢?----你对生活倾注着全部热情,而这种热情我却
没有。你能够狠狠地爱和狠狠地恨,而我却不能这样。你就像火和风以及其他原始的
东西那样单纯,而我----"思嘉想起了媚兰,突然看到她那双宁静的仿佛正在出神的
褐色的眼睛,她那双戴着的黑色花边长手套的温和的小手和那种高雅文静的神态。于
是她的怒火爆发了,这就是激起杰拉尔德去杀人和其他爱尔兰先辈去冒生命危险的那
种怒火。此刻她身上已没有一点点母系罗比拉德家族富有教养和能够默默忍受世界上
任何折磨的品性了。
   “你这个懦夫!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是害怕跟我结婚喽!
   你是宁愿同那个愚蠢的小傻瓜过日子,她开口闭口‘是的’、‘是的’,还会养出
一群像她那样百依百顺的小崽子来呢!为什么----”“你不能把媚兰说成这样!”“什
么'你不能',去你的吧!你算老几,要来教训我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你是个胆小鬼,
你混蛋。你让我相信你准备娶我----”“你要公道些,"他用恳求的口气说。"我何尝-
—"她可不要什么公道,尽管知道他的话是一点不错的。他从来没有跨越过跟她的友谊
关系的界限,可是她想到这一点,怒火就更旺了,因为这有伤她的自尊心和女性的虚
荣。她一直在追求他,可他一点也不动心。他宁愿要媚兰这样脸色苍白小的傻瓜也不
要她。啊,她要是遵照母亲和嬷嬷的教训,连一丝喜欢的意思也从不向他透露,那会
好得多呢----比面对这种羞死人的场面更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
   两只手紧紧握拳,她一跃而起,同时他也起身俯视着她,脸上充满着无言的痛
苦,就像一个人在被迫面对现实而现实又十分惨痛似的。
   “我要恨你一辈子,你这混蛋----你这下流----下流—-"她要用一个最恶毒的字
眼,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思嘉----请你----”
  他向她伸出手来,可这时她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那噼啪的响声
在这静静的房间里就像抽了一鞭子似的。紧接着她的怒气突然消失,心中只剩下一阵
凄凉。
   她那红红的手掌印明显地留在他白皙的而疲倦的脸上。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拿起她那只柔软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接着,他没等
她说出话来便走了出去,随手把门轻轻关上。
   她很突然地又在椅子上坐下,因为怒气一过,两个膝头便酸软无力了。他走了,
可是他那张被抽打的脸孔的印象将终生留在她的记忆中。
   她的见他徐缓而低沉的脚步声在大厅尽头渐渐消失,这才觉得她这番举动的严重
后果已全部由她来承担了。她已永远失去了他。从此还会恨她,每次看见她都会记起
她曾在根本没得到他鼓励的情况下就要将自己的委身于他了。
   “我像霍妮·威尔克斯一样下贱了,"她突然这样想,并记起每个人,首先是她自
己,曾怎样轻蔑地嘲笑霍妮的卤莽行为。她仿佛看见霍妮吊在男人膀子上那种讨厌的
扭捏作态,听见她那愚蠢的嗤笑声,这越发刺痛了她,于是又大为生气,生自己的
气,生艾希礼的气,生人世间的气。因为她恨自己,恨这一切,这是出于一种因为自
己16岁的爱情遭到挫折和屈辱而产生的怨愤。她的爱中只混进了一点点真正的柔
情,大部分是虚荣心混杂着对自己魅力的迷信。现在她失败了,而比失败感更沉重的
是她的恐惧,惧怕自己已沦为公众的笑柄。她已经像霍妮那样惹人注目了吗?会不会
人人都耻笑她?想到这里她就浑身战栗起来。
   她的手落在身旁一张小桌上,手指无意中触摸到一只小巧的玫瑰瓷碗,碗上那两
个有翼的瓷天使在嘻着嘴傻笑。房间里静极了,为了打破这沉寂,她几乎想大叫一
声。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会发疯的。她拿起那只瓷碗,狠狠地向对面的壁炉掷去,
可它只掠过了那张沙发的高靠背,砸到大理石炉台上,哗啦一声就摔碎了。
   “这就太过分了。"沙发深处传来声音说。
   她从来没有这样惊恐过,可她已经口干得发不出声来了。
   她紧紧抓住椅背,觉得两腿发软,像站不稳了似的,这时瑞德·巴特勒从他一直
躺着的那张沙发里站起来,用客气得过分的态度向她鞠了一躬。
   “睡个午觉也要被打扰不休,被迫恭听那么一大段戏文,这已经够倒霉了,可为
什么还要危及人家的生命呢?"他不是鬼。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可是,神灵在保佑我
们,他一切都听见了!她只得尽全力,装出一副端庄的模样。
   “先生,你待在这里,应当让人家知道才好。”“是吗?”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齿,一对勇敢的黑眼睛在嘲笑她。"你才是个不请自来闯入者呢。我是被迫在这里等候
肯尼迪先生,因为觉得也许我在后院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几经考虑才识相地来到这
里。我想这下大概可以不受干扰了吧。可是,真不幸!"他耸耸肩膀,温和地笑起来。
   一想起这个粗鲁无礼的人已经听见一切,听见了那些她现在宁死也不愿意说出的
话,她的脾气又开始发作了。
   “窃听鬼!"她愤愤地说。
   “窃听者常常听的是一些很动听有益的东西,"他故意傻笑着说。"从长期窃听的
经验中,我----”“先生,你不是上等人!”“你的眼力很不错,"他轻松地说,”可你,
小姐,也不是上等女人哟!"他似乎觉得她很有趣,因为他又温和地笑了。
   “无论谁,只要她说了和做了我刚才听到的那些事情,她就不能再算个上等女人
了。不过,上等女人对于我来说也很少有什么魅力。我明知她们在想什么,可是她们
从来就没有勇气或者说缺乏教养来说出她们所想的东西。这种态度到时候就要使人厌
烦了。可是你,你是个精神很不平凡,很值得钦佩的姑娘,亲爱的奥哈拉小姐,因此
我要向你脱帽致敬。我不明白,那位文绉绉的威尔克斯先生有什么美妙之处,能叫你
这样一位性格如急风暴雨的姑娘着迷呢?他应当跪下来感谢上帝给了他一个有你这种-
---他是怎么说的?----对'生活倾注着全部热情'的姑娘,谁知他竟个畏畏缩缩的可
怜虫—-”“你还不配给他擦靴子呢!"她气愤地厉声说。
   “可你是准备恨他一辈子啦!"说罢他又在沙发上坐下了,思嘉听见他还在笑。
   假如她能够把他杀了,她是做得出来的。但事情没有那样发生,她尽力装出庄重
的样子走出藏书室,砰的一声把沉重的门关上。



2015-05-04 16:44:05

主题: 飘-摘录
由于受到她的青睐查尔斯·汉密尔顿,仍牢牢地站在她右边,任凭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合力挤他也不挪动一步。他一只手拿着她的扉子,另一只手端着自己那盘连碰也没碰的烤肉,固执地不去跟霍妮的眼光接角,这叫霍妮伤心得快要哭了。她左边的凯德懒洋洋地待在那里,他不时拉拉她的衣角让她注意,同时用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瞪着斯图尔特。他和这对孪生兄弟之间的敌对气氛已达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并且已开始斗起嘴来。弗兰克·肯尼迪象只带小鸡的母鸡在瞎忙着,到橡树树荫下的餐桌旁来回奔跑,替思嘉挑拣好吃的东西,仿佛那儿的十几个仆人都不中用似的。最后,苏伦已实在按捺不住满腔愤,便冲出大家闺秀的忍让范围,公然向思嘉怒目而视。小卡琳也早就想哭的,因为尽管思嘉讲了不少鼓励的话,可布伦特只对她说了声"好啊,小妹",同时拨了拨她头上的发带便转身去全心全意奉承思嘉了。他往常总是那么亲切,用一种出于自然的敬重态度对待她,让她感到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便暗暗梦想有一天她将绾起发髻,放下裙裾,把他当作一个真正的情人来接待。可现在看来,思嘉已经把他捞到手了!至于芒罗家的几位姑娘,她们眼看方丹家那些黑皮肤小伙子已公然背叛他们,可是仍极力掩饰着心头的懊恼,不过当托尼和亚历克斯站在圈子外面等着觑着,随时准备只要有人站起来俩立即他占一个靠近思嘉的位置,那副讨厌相就叫她们忍无可忍了。

她们用扬起眉头的方式将自己对思嘉行为的反感微妙地传递给赫蒂·塔尔顿。对于思嘉来说,惟一的要诀是"快"。

这时,那三个年轻姑娘不约而同地举起花边阳伞,说她们已经吃够了,谢谢,一面用手指轻轻扶着身边男人的胳膊,娇声笑嚷着到玫瑰园、清泉和夏季别野参观去了。这种有秩序的战略性撤退对于一个在场的女人是不会不产生效果的,可男人就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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