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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梦的手指
作者: zwm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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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130601000000 ~ 20130701000000


2013-06-28 02:26:15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二十七
“你以为你是谁,来劝诫我? 或许你该劝诫一下自己吧,你自己的品行已经修练好了吗,就来装模作样的指教别人?”你的反问是有理的,而我,还没有无耻到这种程度, 自己病着,就给别人开药!我对你说的话,就像在疗养院里的病友,谈论同样的病情,分一半儿自己在用的药给你。因此,你听我讲话,就仿佛我在自言自语,就像我允许你进入我的私密, 我的内心在当着你的面争论 。 你看,我在不停地对自己这样重复道:
“想一想你的年纪吧,塞涅卡,你会对怀有与年轻时候一样的志愿与目标而感觉到羞愧。既然你已经临近死亡的一天,看吧是否能叫你的恶习比你死得早些。消除那些杂乱无章的,你只有努力克服才能摆脱的享乐吧:那些享乐不是在满足之前比之后更加有害。我们在犯罪的时刻可能并不吃惊,但是并不因此摆脱痛苦。对于有罪恶感的享乐也是如此:我们在获得满足之后,就会感到悔恨。 即便不是有害的享乐,也不是持续而长久的,至少都是瞬间即逝的。首先去寻求一种真正持久的善良,唯一处在这种条件下的,是心灵自身的升华。唯有美德能给我们永恒的,不可动摇的快乐。会有一些障碍,但就像太阳下流动的乌云,永远不会遮住光辉!”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进入这种快乐呢?如果说我们并没有止步不前,现在是该加快脚步的时候了。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作。假使想达到这种目标,你还缺乏很多我这方面的关心,而且还缺乏你那方面的努力。美德不是通过寻求来获得的。我的知识只能对你有所帮助。我记得有个富翁,卡尔威修 ∙ 萨比诺大人,这个人富比财神,却有着获释奴隶的智慧。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被幸运恩宠的人了。他的记性之坏,连尤利塞斯, 阿喀琉斯, 普利安的名字都时不时的忘记,而这些人的名字人所共知, 如同我们记住自己老师的名字。任何一个老报客奴 ,已经忘记客人的姓名,随口报来, 张冠李戴,也不会像萨比诺那样的把特洛伊人混淆成阿奎乌人!就这样,他还想做个有学问的人。他想出了什么主意呢:以金子的重量为价,买下一群奴隶,有的能背诵荷马,有的能背诵赫西俄德,另外九名背诵其他抒情诗人,这些奴隶花去他难以想象的财富:不是一买来就有这种才能,必须把他们送去专门培训。一发现这支队伍已经训练有成,便命令杀死了教练。这些奴隶坐在他的周围,当引用什么诗句时,就悄悄地提示他 … … 可是他还是说到一半就忘了!于是,萨特利奥∙ 夸特拉多,这个常年围着愚蠢的富翁的阿谀奉承者和寄生虫,(也是富翁的批评者,这个属性与前两者总是共生),建议他再买新的奴隶,提醒忘记在半截的句子! 萨比诺回答道,每个奴隶花掉他成千上万的塞斯特尔修 ,萨特利奥说:“你要是买座图书馆,花的钱会少得多!”然而那位大人,继续认为,家中有个有学问的人,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学问! … … 
萨特利奥还试图说服萨比诺去学摔跤,可是萨比诺是个体弱多病,苍白瘦小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连腿都站不稳。”——萨比诺说。“求求你,别这样说好不好。”——萨特利奥回答道。“你那些身强体壮的奴隶是干什么用的?”
品德高尚的精神不是能借来用的或者买到的东西!即使是有的卖,我十分怀疑会有人去买 … … 恶习,倒是每天都有人去收购啊。
可是已是向你付账并道别的时候了。“真正的财富在于在贫穷中能够满足我们按照自然的法律的所需。”伊壁鸠鲁不知疲倦地重复这一格言,可是重复一件我们永远没有恰当地学会的事物, 从来也不过分。对某些病人来说,只须告诉他用什么药,对另一些人,则必须强迫他服下去! 

注释:
报客奴:专门负责给来客报名的奴隶。
塞斯特尔修:古银币。



2013-06-26 12:57:09

主题: 仁是公众
仁这个字通常被解释成 “二人”。
我总觉得这样的解释似乎有写勉强。 
于是想象古仁字应该是如何的写法, 自然连想到很多的青铜器上有“子子孙孙”的铭文都写成“子二,孙二”, 而且, 二字写得很小, 与子或孙字共占据一个字的位置。 这也许说明“子二”, “孙二”也许就是一个字, 如同“人二”那样。 
这样的字说是什么意思呢, 应该有一种“很多”的意思。 
现在我们来说“仁”,按照“子二孙二”,那样的理解, 这个字的含义, 不应该是“两个人”的关系, 而是“很多人的”关系, 也就是“公共”,“公众”,“大众”的意思。 
因此, 孔子说, 泛爱众而亲仁就是“亲大众”。
仁, 应该是一种公共意识。



2013-06-23 01:33:15

主题: Tailer tais tailer
我做梦,遇到一个标语,不懂,问旁边的人,说关于婚姻的事情。我对他说,你不告诉没关系,我可以查字典。我的工作就是查字典。结果用手机那样的工具来查,总是输不对字母。W 总输成d ,改过来,出现结果:关于婚姻的法律。
我在和两三个朋友聊天,一个朋友说:tailer tais tailer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说,当然知道,这是句俗语,意思是:坏就得坏的像tailer 。
醒来查了一下谷歌翻译,这还真是一句话,立陶宛语:零售商在零售商。
这两天的梦很丰富,昨天,梦见去上学,说我的考试虽然不好,但是其中一门很出色,说学校就收我专攻这门了。我梦见在上学的路上,穿过一片石林。也许会迟到。我的中学才上了一年就停课了,后来总梦见回到学校去上课。
前天,梦里住在新家。那是个奇怪的城市,没有道路,全部是一座巨大的水泥建筑,不知道下面有多少层,上面还在盖更高的楼层,许多电梯从下面通上来,我住的楼层外的平地,就是别人家的楼顶,住房一侧是玻璃窗,如果能远远的看到树木和天空,就是这里住房的最好条件。可能还有太阳。这住宅就像巨大的蚂蚁巢。里面,有集中的商店区。我见许多商人在搬家到新店,每间都是小小的,准备开张,出售古玩和艺术品。
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居民区),我觉得心情有点悲伤和追悔。可是在梦里,觉得那是不可挽回的事了。
大前天的梦要美丽得许多,有点财迷。我在一片沙滩,沙子中有许多闪闪的珍珠。大的,小的,还有变成化石的贝壳。像岩石块那样。摇一摇,里面有声响。我知道那是珍珠。就拾了起来。用手将石块打开,梦里,那石块像一块面包,打开里面有个陶罐,陶罐里,就是一颗幼时玩的小皮球那样大小的珍珠。颜色是蓝的,上面还有印第安人的图案。
周公解梦说,梦里珍珠,要倒霉。我不管,我喜欢并珍藏了那颗蓝色的珍珠在梦里。



2013-06-19 04:16:42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二十六
不久前, 我曾对你说,已望见老之将至,现在我深信已将年老抛却在身后!对我的年纪来说,或者至少对我的身躯来说, 已经用另一种概念才适合,因为“年老”是对人所处的,尽管疲惫了,却还没有消耗殆尽的生命阶段的命名。我则列于行将就木的老朽之数。可是,有件事我请你考虑:就是我不在心灵中感到,尽管在躯体上感到,年岁的不公。仅仅是衰老了我的恶习,正像肢体对这些恶习的协助。我的精神依然生气勃勃,为已然不必那么操心身体而显得快慰,就是说,已经摆脱了大部分身体的负担。我的精神显得欣喜若狂,开始和我讨论年老的问题,说年老对它来说是“年龄的精华”。我们就相信它吧,让它去享受自己特殊的财富。现在,它叫我静思,叫我分辨在目前这种风格的,平静而简朴的生活中,哪些属于哲学的,哪些属于年岁的,注意观察所有我所不能作的和所有我所不愿作的,不要把我已不可能作的看成是不愿意作的。事实上,没有什么可抱怨的,结束了那种终归一日会结束的事,又有什么损失呢? 我知道你会反驳:“当我们自感渺小,衰败,用个确切点的词汇,希望破灭,是种巨大的损失。老年,是种现实,并非以一次打击将我们震撼,击倒,而是腐蚀我们,日复一日, 消磨去我们的精力。”那么有没有比自然的,逐渐的,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我们抵达尽头,更好的死亡方式? 我并非说突然的一击,或是意外的死亡是什么坏事,只是说一点一点的死是一种更温和的死亡方式。而我,至少似乎已经距离那个决定性的时刻不远了,在那至高无上的一天,将对我的一生作出定论,我在观察,并且对自己说道:“直到此刻我的所做所述都没有价值,都不过是在伪装,在给无数装饰之间的心灵作软弱的,夸夸其谈的保证罢了。我有价的所做所为,全都仰仗于死亡。因此,我毫无惧怕地准备着迎接那一天,毫无伪装,毫无掩饰,对自己作出评判,是否 我所说的那些话语,我的感觉,我所说的那些反对命运的勇敢的言辞,都不过仅仅是虚伪的假面!他人的评论并不重要:永远是变化不定的,总是有意见分歧的。一生所作的研究也不重要:只有死亡将宣布对我们的决定性审判。这是我的见解:哲学的争论,文学研讨会,智者的文章中收集的格言,博学的交谈,——所有这一切一点也不表现心灵的力量!就连最胆小的人也能说出勇敢的话… … 实际所获只有在心灵消散的一刻才将得到见证!至于我,我接受所有条件,不惧怕决定性的审判。” 这里看到的是我对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你要当作也是对你说的。你比我年轻,但这并不重要:问题不在于年龄。谁也不知道死亡在何时何地等待着你,因此,你随时随刻等待着它!
已经在结束了,我的手正在做终结的仪式,因此我该数一数钱币,给这封信旅费。即使不对你说我向谁去借钱,你也会猜到我去敲谁的钱匣… … 可是请你稍稍等一下,我掏自己的钱袋给你付帐!但是银行家是伊壁鸠鲁, 他告诫我们说:“思索死亡”,或者“给学会死亡以最大的重视”,或许同样的思想,这后一种概念说得更加明白。也许你会觉得学习这东西是多余的,我们只利用一次!可是正是因此我们才该思考它:我们必须永远研究一种不能证实是否已经懂得的事物!“思索死亡”,伊壁鸠鲁以这句话语让我们思索自由。一个学会死亡的人,会忘记一切奴颜卑膝的处境,他会高于,更确切地说,超脱于一切权力的所及!假使他的面前总有一扇门是敞开着,监狱,看守,锁链,与他有什么相干? 唯一束缚住我们的锁链:是对生命的爱。我们不完全压抑对生命的热爱,但是要消减这种热情,以便一旦境况要求的时候,便什么也不能拦挡,阻止我们准备好立即去做,或早或晚,必然要做的那件事情。



2013-06-14 00:32:18

主题: 建筑师的幽默
葡萄牙里斯本古本江基金会的花园里有一条环形的小路。曲曲折折的,在高大的树木和珍奇的灌木丛中伸展。道路有时似乎被密林遮挡了,近前又穿过花木枝条豁然开朗,有时以为是通道,里面却是一小方灌木丛中的石台,两条石凳。或者会发现一座现代的雕塑。
这条小路两米多宽,是花岗岩修筑的,两三个朋友可以并行。一路可以发现各种颜色和形状的花草,和形状颜色各异的野果。树木上,有拉丁文的铭牌,注明树木的名称和产地。整座花园,就像一本植物的百科全书。
这条小路的设计十分别致之处在于它的石阶之间的距离。石板路沿着丘陵的起伏而升升降降,因为坡势平缓,因此石阶是断断续续的,两三级石阶,然后是一段稍稍平斜的道路。石阶修得不像平常我们走惯的那样,每步一级,而是跨一步嫌长,收两步嫌短,左脚蹬上,走过第一段距离,却换不得右脚去蹬第二段。走在那条小路上,你本想欣赏周围的风景,注意花木上的名牌,或者和友人聊天,或思考什么问题。不行,建筑师非要你注意他修的这条小路,如何在每段石阶前蹈几个有节奏的小碎步,来修改节奏。好像在跳一种奇怪的找不到节奏的现代舞。
于是,建筑师与步行者之间,就产生了强迫性的交流,令人无可奈何的接受他的幽默。



2013-06-10 11:19:08

主题: 奥巴马夫人的缺席和红杉木椅的关系
报道说,此次习近平访美,奥巴马送给习近平一张加州红杉木长椅,作为礼物。按照美国人微言大义的外交习惯,这座长椅,肯定具有象征意义——美国总统邀中国主席共座第一把交椅。记者描写到,习近平和奥巴马散步期间,两人坐在一张长椅上稍事休息。奥巴马稍后把这张长椅当做礼物送给习近平。这把定制的椅子由加州红杉制成,长椅上有中英双语的铭文:“由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献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阁下。2013年6月7日-8日,阳光之乡,安纳伯格庄园”。红杉树是美国加州名贵树种。1972年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访华时,曾将几株加州红杉树苗,作为礼物赠送给中方,因此加州红杉树也是中美友谊的象征,有纪念意义。
如此重要的象征意义,必须考虑到一个西方礼节的问题。那便是在散步中,如果有夫人参加,按照女士优先的传统,那张木椅,则应该让给两位第一夫人来座,男士则要绅士的站在一边。如果是那样的话,之后如何能当礼物送得,预先设计的象征意义完全被冲销了。最好的办法是不让夫人在场,因此,奥巴马夫人找理由离开了现场。



2013-06-10 07:36:25

主题: 端午的粽子
小时后,每年的端午节,家里都要包粽子。北京的粽子,不像南方用竹叶来包,而且馅子花样很多,有火腿豆沙,更不用说现代的粽子,更加花样繁多,除了最传统的馅料,还有桂圆粽、肉粽、水晶粽、莲蓉粽、蜜饯粽、火腿粽、咸蛋粽,令人眼花缭乱。在我的记忆中,除了用糯米红枣芦苇叶包的,其他的就不是粽子。
芦苇叶要先煮一下,糯米是前一天泡软,大枣也要事先洗净,泡软。三四新鲜的片芦苇叶铺在一起,从中间对折,作成一个三角的小斗,里面放入糯米,两三只红枣,将小斗一侧长出的苇叶折盖住装满糯米和红枣的小斗,再包下来,用马莲叶或线绳拦腰捆紧,一个碧绿的四角菱形的粽子便包好了。将这样包好的粽子放在大铁锅中大火猛蒸一两的小时,直到空气中充满苇叶、糯米和大枣的芳香。
北京人吃粽子要用凉水浸透,打开粽叶,露出被叶子染绿的透明的糯米,有时会透出大枣的暗红,放在青花盘里,像一块块玉石。吃粽子,要洒上白砂糖。被苇叶浸绿的糯米,混和了稻米与苇叶的清香,红枣的酸甜,滑润的粽子外粘着一层细细的白砂糖,就成了每年端午节对幼时美好生活片段的回忆。



2013-06-08 14:02:52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二十五
正确对待我们的两个朋友,必须运用完全不同的方法。的确,其中一人的恶习必须加以改正,而另一人的恶习则必须以力制止。我非常坦率的告诉你:只有强硬地对待他,事实上我才是你的朋友。“这是什么话!”——你会说。 “你以为能够将一个四十岁的弟子置于控制之下吗?要清楚他已经达到坚固的,不可处理的,不接受改造的年龄 。只有尚且年轻的心灵是可塑的。”那么好吧,我不知道成功与否,可是我宁可不成功,也不愿不负责任。况且即便是长期的病症,我们也不应该失去医治的希望,如果我们面对病人的不服从就显示出严厉,如果我们强迫病人去做或忍耐许多违反他意愿的事, 就有治愈的希望。关于我们另一个朋友,我的确没有太大的期望,要不是他在犯错的时候,还会脸红。必须培养这种羞耻感,当存在这种知耻之心,我们就有理由抱有希望 。至于对我们的“老油条”,我必须十分精细的对待,免得让他自暴自弃。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机会对他下功夫了,此刻他的恶习正处于休歇状态,他的情况与一个回头的浪子很相似。别的人认为,与恶习的决裂似乎可以是彻底的,可是话语说服不了我:我知道,哪怕对天发誓,此刻在瞌睡的,而不是被克服的恶习,终究会反复。我要花些时间试图控制它们,但只有试验一个阶段以后,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
至于你,要象直到现在所做的那样,继续表现出勇猛无畏,继续减轻你的负担!除了严格必要的,我们什么也不要拥有。我们回到自然的规律中去,就会有丰足的财富。我们所缺乏的那些就将是免费或廉价的:自然满足于面包和水!你看,谁也穷不到连这两样财物都不能得到的地步。按照伊壁鸠鲁的说法,一个把他的欲望限于这两者的人,其幸福堪比朱庇特。现在我把这位哲学家的一句话,写入本信。这便是:“作一切时,都好像伊壁鸠鲁在观察着你!” 我们的头上面有个大师,无疑是有益的,有个我们寻求他的许可的人,有个,这么说吧,参与我们的思想的人。远比这重要得多的是,好像我们总在某个优秀人物 的目光下生活。假使你的行为永远如同受人 观察着, 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孤独是一切恶习的劝诱者 。当你有了更多的自尊,便获得保护,那时就不需要师表 了。暂时,你要托庇于某个权威的保护:可以是伟大的加图,或西庇安,或雷利奥,或任何别的大师,在他们面前即使最下流的人也会有所收敛,压抑自己的恶习。至于对你,需要一个在他的面前你不敢堕落的人。当你达到那种水平,当你感觉到对自己的尊重,那时我会许可你做那种伊壁鸠鲁也同样忠告的事:“避入自身,尤其当被迫处于人群中的时候!”你变得与众不同是好的,只要能安全地避入自身。 你看人们普遍是这样:大家都在与人相伴时有所获益,唯独不获益相伴于自己!“避入自身,尤其当被迫处于人群中的时候!”——然而这惟有在你成为一个优秀的,平静的,有节制的人的时候。否则,你应求庇于众人之中,而逃开你自己,以此躲避私密面对一个没品的人。



2013-06-04 03:36:47

主题: 围观 的艺术
围观是一种国粹。国人的娱乐之一, 就是围观。看热闹。凡是街市上出点什么事故,必是有一群人来围观。 这里面肯定有好心人,想出手相助,却无从下手,或者不是专业人士,怕帮了倒忙。但相当大部分的人,却是想看得个心理上的平衡。应运而生的, 便是围观的艺术。满足一下围观欲,还可以笑贫不笑娼的合理的一起大笑。
挤眉弄眼的小丑周立波的海派脱口秀,其实是这样一种围观的“艺术”。他把那些喜欢气人有,笑人无,怨贫笑娼的小市民集中在一起,花点钱,花点功夫,大家一起合理合法的发泄庸俗的情绪。他说,网络是公共厕所,倒未必说对,但是他的那个节目,却的确是观众排泄低俗情绪的场所。可惜凤凰卫视还拿他赚收视率,直把个国际电视,变成了大垃圾箱。



2013-06-04 03:15:44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二十四
你对我说,你忧心忡忡,有个愤怒的仇人在试图陷害 你,不知会发生什么后果,觉得我能劝说你,使你思路更明了,不为一厢情愿的希望所左右。可是,你何苦要提前为祸患而苦恼呢,况且如果觉得事情发生得太快,是不是在以对未来的恐惧而搅扰现在?这纯粹是愚蠢,说不定事实上某一天你必定会是不幸的,可是你却从现在就开始不幸起来了。我想通过另一种方式来使你心平气静。倘若你想摆脱所有的并任何一种苦恼,便去想象所惧怕发生的事真的发生了,无论这种灾难是什么,仔细估计它的范围,同时衡量你恐惧的程度。很快你将明白所恐惧的对象或者是无足轻重的,或者是短暂而不持久的。如果为了赢得勇气而需要榜样,那是不难找到的:每个时代都有丰富的事例。 在任何历史时期,不管是罗马还是其他民族的历史, 你都能遇到天生具有哲学的冷静的人,或者至少能够有勇敢的冲动。 假设你被判了罪:最严重的情况无非是被流放或囚禁。那么有比被施用火刑或暴力而死更加可怕吗?你考查所有的情况,想象那些已经历过所有这一切而毫不发抖的人的情景。问题不是发现例子,而是做出选择。茹蒂利奥 经受了审判,使人们发现那个案件令人悲叹的不是他被判有罪的结果,而是不公正。枚特洛被流放,怀着勇气,而茹蒂利奥甚至受之以快乐。枚特洛表示对共和国的热爱返回罗马,而茹蒂利奥拒绝返回,让人转达给苏拉,那时候,苏拉是任何人不论什么事都不敢拒绝的独裁者。 苏格拉底在牢狱中谈论哲学,一些朋友想释放他出狱,他拒绝了。要留在牢狱中为了给世人作个示范,我们不应该害怕那两种人们如此恐惧的事情:死亡和监狱。穆修把自己的手放在火焰上烧烤,忍受火烧是痛苦的,尤其是我们自己把这种酷刑加诸自己。但是穆修, 一个粗野的人,没有任何保护他抗拒痛苦和死亡的哲学信念,仅凭着所秉赋的军人气概,由于事业的失败而惩罚自己。他看着自己的手在敌人的火炉上烧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他自己把手移开,而是他的敌人看见都烧得露出骨头,强把他拉开的。 在对埃特鲁斯坎人阵营的征讨中, 穆修有可能是最幸运的,但决不是最勇敢的。你看,真正的勇气更直接的对付危险,而不是引发危险的残忍。波尔塞纳原谅穆修刺杀他的图谋,而穆修却不原谅自己的失败。
我知道你要说:“这些故事都在所有的学校里听得烂熟 了,我就知道,待一会儿,我们说到轻蔑死亡的问题,你就会讲加图的故事了!” 我为什么不能讲一讲呢?在最后的一夜,加图把剑横在床头,读着拍拉图的一篇著作度过。关键的时刻,加图准备了两种工具:第一种保证给他以死的意志,第二种给他了断的可能性。他采取了那些不可能有出路的情况下所能采取的一切措施,使得任何人既没有权利杀死他,也没有可能救他。他拔出那把直到那时从没有沾过人血的宝剑,高喊道:“命运,你试图阻止我,但没有成功!直到今日,我并非为我自己的,而是为我祖国的自由而斗争。我的一切奋斗,不是为了争取自由地活着,而是在自由的人们中间活着。现在人类已经没有希望,加图将去寻找一个可靠的地方。”然后挥剑给自己致命的一击,医生们包扎起他的伤口,卡图由于失血过多,失去了力量,但是不减勇气,与其说是对恺撒愤怒,不如说已经更加愤怒自己, 他用赤裸的双手将伤口裂开,与其说是给灵魂打开道路,不如说是将高贵的灵魂喷薄出去,那是如此鄙视一切和任何形式的权势的灵魂!
我不仅仅为了耸人听闻才搜集事例,而是为的激励你抵御那些我们想象中最可怕的灾难。如果向你表明,不仅英雄藐视呼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刻,而且甚至连怯懦的人在某些情况下,在决定性的时刻,都能够提高到可贵的水平,我的鼓励就更加容易。这是庞贝的丈人西庇安的故事。逆风把他的船队吹到非洲海岸,当他看到战船被敌人攻占,便挥剑自戮,别人问道,将军怎么了,他回答说:“将军健康且安全!”这句话使他与当时的伟人齐名,使他获得命运赋予非洲大地上的西庇安们的永恒的光荣。如果战败迦太基人是光荣的,战胜死亡就更加光荣。“将军健康且安全”,对一个将军,一个加图德军队的将领来说, 还有什么更有尊严的死亡方式吗?我不想把你投入历史的书籍中,不想历数所有的,如此众多的,遍布各个时代的, 表现出对死亡的轻蔑的人。你只须想一想,我们痛苦地抱怨其懦弱和淫荡的,我们这个时代。在所有的社会阶层,经济水平,年龄阶段,都会有很多以死亡结束灾难的人闪跃在你的眼前。相信我的话,路西利奥:我们不但不应该恐惧死亡,而且应该以死亡终结恐惧!因此,以平静之心来听你的那个仇人的威胁吧!尽管良知告诉你应该自信,但是由于案件中会有诸多外部因素的介入,即便你期望公正的裁决,还是要准备可能成为最大不公的受害者!尤其永远不能忘记这一点:不要小看外部原因的重要性,细心分析起作用的所有因素,你会发现,在你的境况下,唯一可怕的东西是你自己的恐惧。我们所发生的与经常发生在孩子们中间的情形一样(这很好地证明我们不过是些大孩子):当看见平常所爱的,习惯的,一起游戏的人,戴着面具,就吓坏了。所以我们要作的就是摘下他们的面具,不仅人而且事物的面具,还原他们各自的本来面貌!那些在你的周围晃动的,炫耀着刀剑,火焰,那一群刽子手,究竟是为了什么?剥开本质,里面隐藏的不过是对不明智者的惊吓:你不过就是死神罢了!不过是刚刚不久前,我的奴隶,我的女奴,毫无恐惧的面对的那个死神!那个森严的陈列,皮鞭,刑床,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一队人各自手执专门的刑具,每件刑具专门折磨身体的一个部分,所有那些器械都是为了将人凌迟成碎片,究竟是为了什么?且不谈所有这一切让我们看着就吓得目瞪口呆的刑具, 且不说被折磨的呻吟,哀号和尖叫 :你不过就是痛楚罢了!是痛风病患者无声忍受的,胃病患者在最精致的宴会上吃喝时忍受的,分娩的年轻妇女都要忍受的同样疼痛!如果我能忍受,你是轻微的,如果我不能忍受,你是短暂的!
你要不断地思索这些虽然经常听到,甚至自己也多次重复的格言。然而你应该以自己的经验证实,那要比听说,甚至自己说过更加切实。满口哲学而不将所学付诸实践,这是对我们最严厉的批评。别对我说只是现在你才发现死亡,流放,疼痛,与你也有关系!从我们一出生,就与所有这些连在一处了:因此我们要想到一切我们所感受到的可能发生的事一定都会发生。我确信你已经遵循了我这一忠告。我不愿放弃继续对你的鼓励,现在你不要让此刻的痛苦占据你的精神, 否则它会变得怯懦,在关键时刻会表现得软弱无力。你要把对个人问题的注意力转移到对普遍的所有人的问题上。不断对自己说你的身体终归是要死的 ,脆弱的,暴露于一千零一种痛苦之下的,痛苦不仅是由权势者的暴打或滥用权力造成的:享乐本身也会变质成痛苦,宴饮会引起消化不良,醉酒会引起消沉麻木和神经麻痹,沉湎淫乐会引起手足和所有关节的畸形。我将变穷:成千上万的人与我相似。我将被流放:我想象出生在被流放的地方。我将被捆绑:那么难道此刻我就是行动自由吗,我,难道不是自然造就的被捆绑在自己的身躯这个重负之上?我将要死了:也就是说,我不再能患病,不再能被绑缚,不再受制于死神!
我并不蠢到那种地步,象伊壁鸠鲁派们那样喋喋不休地重复:对地狱的恐惧是没有根据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绑着伊克塞翁 的地狱之轮,没有什么西昔孚斯向山顶推巨石的大山,没有什么人的五脏六腑每天被吃掉第二天的早上再长出来! 谁也不是幼稚到会害怕那只把守地狱大门的三头狗,黑暗,鬼魂,穿着长袍的骷髅。死亡或者将我们完全消耗掉,或剥夺去我们的一部分。在第二种情况下,被夺除的是身体的重负,而剩下的是我们自己最优秀的部分。如果我们完全的消灭,那么就什么也不剩,无论好的部分还是坏的部分同样化成乌有。请允许我在此处引用你的诗句,不过首先想提醒你想到,所写的东西不仅是为别人而且是为自己所用才好。说一套而想另一套,是不正当的 :而所写的东西自己并不相信,那么就更不恰当了!我还记得有一天你阐述出这样一种思想,我们人类并不一下子突然沦陷死亡,而是渐渐走向它。我们每天都在死, 因为每天我们都被剥夺一部分生命,所以,伴随着我们的长大,生命在缩减。最初我们失去童稚,然后是年少,最后是年轻。所有流逝的,直到昨天的时光,都是不可挽回的,我们所在的今天,正与死神分享它。不是最后一滴水使滴漏 流空,而是这之前所有流去的水,同样的,我们并非了结于最后的构成死亡的那一时刻,而那只是唯一的生命耗尽的一刻。在那一刻我们抵达死亡,但是很久以来我们朝它走去。你以贯有的,一向卓越的,从未崇高如此刻地,以你为真理服务的雄辩语言将这种情形描述出来,写出这样的诗句:
死神渐次而来,最后一个将我们带走。
我认为你最好去读你自己的话而不是我这封信。你会发现那个把我们填满恐惧的死神只不过是最后的一个,但不是唯一的一个!
我看见你正在寻找:想知道什么是我选择装进这封信的有价值的格言,有用的哲学概念。我给你送去的这个东西,出自我现在手头在做的一件事。伊壁鸠鲁对害怕死亡的人如同对切望死亡的人的,作出一样有力的批评。他说:“由于厌倦生活而奔向死亡是多么可笑,当人们接受一类生活,却受它刺激产生奔向死亡的愿望。”在另外一个段落,他写道:“当人们是由于对死亡的恐惧使生活充满焦虑,还有什么比愿意死亡更可笑呢?” 你还可以再加上另一种,不亚于这两种可笑的情况:真是天大的荒唐,我简直要说这就是人们的疯狂,有的人甚至自杀… … 竟然是因为怕死!… … 如果你思索某些这类主题,就会赢得意志的力量,承受无论是死亡还是生活。在两个方向我们都应受到激励, 毫不动摇,使我们对生活既不过分地热爱也不过度地仇恨。 即使当理智在劝告终结自己的生命,也永远不应该不加思索和冲动地作出这种决定。一个勇敢而智慧的人,不应逃离生命,而应走出生命,尤其重要的是,要避免那种袭击了很多人的激情:死亡的激情。正如涉及其它问题那样,在死亡现象中, 也存在不加思考的倾向,精神往往会受到控制,无论是有勇气的,性格坚定的人,还是毫无力量,缺乏勇气的人,只是第一种人 感觉对生命的轻蔑,而另一种是不能承受它的压力。很多人厌倦于日复一日的重复,总是作同样的事,总看见同样的人,这使得他们感觉到对生活的厌恶,而不是仇恨。何况,甚至哲学本身都能够引起我们产生那种厌倦,当它对我们说:“我们总是忍受同样的事究竟到何时?从来没有其它的事,除了醒便是睡,除了吃便是饿,除了冷了便是热?任何事都有尽头,一切都是交织的循环往复,一切在交替地发生,从不间断,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夏去秋来,秋去冬至,冬去春回,一切过去了又会重新再来。我们没有实现任何新的东西,看不到任何新的事物:有时这正是厌倦的原因所在!”很多人想, 生活不是艰辛的,而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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