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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梦的手指
作者: zwm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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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151001000000 ~ 20151101000000


2015-10-24 05:23:04

主题: Re: 司马光砸缸
急中生智属于智慧的一种,应急能力
必如你家猫捉鱼掉进鱼缸,你儿子从此可以把浴缸砸碎,但是容易伤到,这就属于傻人卖萌的智慧

【 在 ypdwz (xiu) 的大作中提到: 】
: 一日无聊,讲了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后
: 问5sui丫头,怎么救,
: 1)钓鱼竿钓
: 2)用net 捞
: 3)用dolphin拱出来
: 4)用rapunzel的辫子拉出来(一个长着magic长辫子的迪斯尼公主)。
: 特符合丫头天马行空的能力,后来丫头终于说,让daddy来拉出来,好了吧。
: 问三岁小子,小子是汽车火车迷,人家的回家三句不离本行。
: 1)我开汽车撞缸
: 2)火车过来推到缸
: ...................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Parenting 版



2015-10-24 04:40:51

主题: 书籍,阅读,真知
节译自韦耶拉神父全集。

“书籍是作者最完美的形象[……];自外观之,平淡无奇,自内观之,充满神秘;[……]内容对所有的人都相同,有些人则理解更多,有些人则理解甚少或全然懵懂,根据各自的理解力;无口而言;无听而答;无目而引;无命而存;自身无为,却激励情绪,造成巨大的效果。”(第二部,第七卷,167页)

“因为学习,仅仅从外面听还不够,必须从内心来理解。如果内心光明强烈,就学得的多;内心晦暗,则学到的少;如果心灵愚昧,就什么也学不到。”(第二部,第七卷,245页)

“这个世界的财产,是会腐朽的,即便是没有盗贼来偷窃,它们自己会从我们这里慢慢消耗;因为衣服,无论多么珍贵,会被从衣服自身产生的微尘吞噬;金属,哪怕是金银,会被金属自身所生的锈腐蚀。然而上天的财富是不朽的,它们自身也不能产生使它们耗损腐败的恶习,将一切消磨殆尽的时间的无声的刀锉,也奈何不了它们;因为是永恒的财富,它们的硬度,堪比他们的持久性(历久弥坚)。”(第二部,第三卷,400页)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WaterWorld 版



2015-10-21 17:03:45

主题: 第八十九
你想知道一个,对有意初涉哲学的人很有用,甚至是必须的问题:哲学有哪些部分,那么大量的知识如何划分,因为我们如果从部分入手,更容易涵盖全体。就象宇宙能以整个面貌展现在我们的眼前,哲学——宇宙那么宏大的科学!——也是这样,能够给我们全部展现,那当然好!如果情况是如此,她一定能惊起所有人的赞叹,抛弃今天我们看起来是伟大的所有的职业,因为我们不知何谓真正的伟大!可是由于这种假设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不得不以探寻大自然的奥秘那样的方式,来探索哲学。
然而哲学的精神,包容她所有的宏大,能象我们一眼扫视天空一样的快,一思了然;可是对那些我们还需要打破黑暗的,对那些她的目光停留在附近,还不能完全涵盖的事物,把问题一件件的展示更容易些。所以,我来满足你的要求,告诉你哲学分成哪些领域,而不是哲学零散的碎片。将哲学划分领域,是有用的,可是将她破碎成残片则不可,因为对过于细碎的理解难度,不亚于对过于庞大的。
人民分成各个部族;军队分成连营。庞大的整体,如果以部分来思考,就更容易理解,只要象前面说的,部分的数量不是超级的多,也不是过分的细微。现实中,分得过细与囫囵不分的缺陷是一样的;那种分得细碎如沙尘,和浑沌一片同样地混乱。
如果你觉得可以,可以这样开始,我告诉你什么是智慧和哲学的区别。智慧是人类精神的至尚之善,而哲学是对智慧的热爱和追求;智慧为哲学指示要达到的目标。哲学——菲洛索菲雅——这个词的起源,是透明的:这个名词指明此处什么是热爱的对象。智慧曾经被某些人定义为关于神与人的事物的科学;对于另一些人,智慧在于了解神性与人性,以及他们的原因。这后面的补充句,在我看来是多余的,因为神性和人性的原因,本身就是神性的一部分。哲学也曾经被以各种方式定义:一些人认为是美德研究,另一些人说是关于获得正确思想方式的研究;还有的人定义为寻找一种正确的道理。
实际上,有一点是一致的,就是认为哲学和智慧是两件不同的事情。事实上,寻求一种目标不可能与这种目标混而一谈。如同贪婪和钱财之间有巨大的区别,因为一个是主观意识,另一个是欲望对象,哲学与智慧的区别就是如此。智慧是对象,是哲学所获得的奖励;哲学向前行进,智慧是道路的终点。
智慧相当与希腊人称为σοφία的东西,古时候,罗马人使用sophia这个词,正如今天使用的filosofia。我们古代的喜剧“长袍”剧,就能证明,还有刻在多塞诺墓上的铭文:
“外乡人,留步,请读一读多塞诺的sofia(哲学)。”
在我们学派的内部,如果说哲学是美德的修习,美德是追求的目标,而哲学是达到她的方式,有的人以为,两者是不可分割的,理由是哲学不可能没有美德,而美德也不可能没有哲学。哲学是关于美德的研究,可是通过美德本身;没有对美德的修习就不可能存在美德,而缺失美德,就不可能有美德的修习。因此,与那种从远处出发想抵达一个目标的情形是不同的:投枪手在一个地方,目标是另一个地方。不是正如通向城市的道路在城市之外,通往美德的道路爱美德之外那样,这比方并不确切。美德通过美德达到美德,哲学与美德是两个不可分割的东西。
大部分哲学家,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认为哲学有三个部分:伦理,物理,逻辑。第一个培养人格,第二个研究自然,第三个研究词汇的价值,语言的结构,论证的方式,不要让谬误掩盖真理。可是也有的学者将哲学分成或多或少的领域。
有些逍遥派,把政治引入哲学,作为她的第四部分,然而这需要特殊的训练并致力于专门的题目。另外一些人增添了一个新的部分,称之为οικονομική,换句话说,经济,管理家庭财产的科学。还有些人为研究各种各类的存在保留专门的一部分。实际上,在伦理中,这些问题都有各自的位置。
伊壁鸠鲁派只承认哲学有两个部分,物理和伦理;而摈弃逻辑学。可是,紧接着,迫于需要,为了避免概念模糊,揭示隐藏在表面的真理下的谬误,结果引进了一个被他们称作“关于判断准则”的领域,——或者说,把逻辑学换了个名字——,当作自然哲学的导论部分。
昔兰尼学派把物理和逻辑都排除掉,只要有伦理就满足够了。然而他们也用另一种名义,将排斥掉的又收容进来。事实上,他们将伦理分成五个部分:第一部分处理要避免和追求的目的;第二部分研究情感;第三部分涉及行动;第四部分寻找原因;第五部分是论证。然而原因的研究属于物理,论证则是逻辑的组成部分。
阿里斯顿认为,物理和逻辑不仅是多余的,而且是南辕北辙的。他把唯一保存下来的道德本身,把致力于对实践作忠告的部分截取掉,说那时教育家的事,而不是哲学家的事,就好象哲学家/智者不恰好是人类的教育家。
就让我们承认哲学由三部分组成,开始开观察伦理,是什么结构。人们认为,伦理也应该三足鼎立。她的第一部分在于分析每件事物并给它合法的价值,在于评价每件事物应该如何评定价值;这个部分是超有用的,因为,还有什么比懂得给每件事物公正的价值更有必要的事情?第二部分,研究趋势。第三部分,最终,是行动。首先,说实话,你应该判断每件事物所价值几何,接着,对每件事情表现出一种可控的,合理限度的趋势 ;最后,重要的是你的趋势和行动要一致,以便使你所有的行动,与你自己所追求的效果一致。 
如果缺少某个部分,整个系统便改变了。归根到底,你建立起一整套合理完整的价值体系,而你在倾向想过分的急躁,又有什么用处?你懂得调控趋势,抑制欲望,而如果你在作出某种行动的时候,不懂得决定时机,性质,适当的地点和方式,以完成这个行动,又有什么用处?知道一件事物的合理价值是一回事,机会的凑集是另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控制冲动并且不操之过急。只有当行动不与冲动相矛盾,生活才是自相符合的,而冲动要符合每件事物的价值,根据它是否值得我们追求的程度而表现得或强或弱。
自然哲学分成两个部分:研究有形体质和无形体质。两种都接受,暂且这样说,不同的等级。在有形体质的研究中,必须区分出:一些是发生质,一些是生成质;对后者称之为元素。描述元素的部分,根据有些人是简单的;而根据另一些人,包括研究物质,负责运动原因的部分,和对元素本身的研究。
余下的就是要指理性哲学的划分。所有的论述,都或者是持续的,或者是分成两个对话者的系统,一问一答。 对第二种类型的研究习惯称为  διαλεκτική(辩证法)对第一种称为 ρητορική(修辞法)。修辞法关注论述的词汇,思想,结构;辩证法分成两部分,概念和含义,亦即,我们想表达的观念和我们表达时使用的词语。这两个主题都可以再作细分,可是我就此划个句号,仅仅限于
“走在巅峰上。” 
不然的话,如果你想列出每个部分的细节,就得写出一本详细的手册来。
路西利奥,我尊贵的朋友,我不劝止你去阅读这方面的书籍,只要你立即从中摄取相应的道德启示。改正你的习惯,让你身中的柔弱重新振奋,变得坚强,控制你的顽固,尽量压制你公共的和个人的野心。有人指责你:“可是你能如此到何时?”你回答:
“倒是应该是由我来问:你们究竟要错到几时?你们想病没好就停药?我会固执地问这个问题,不停地重复,只要你们坚持错误。当简单地触及一个麻木不仁的肢体,它就感觉到痛,那就是有了药效。所以,即便是违背你们的意愿,我还是不断地重复。总有一天你们会听到这些刺耳的话;既然真话你们不愿意单独来听,那么就当众来听。
“你们究竟要把产业的边界扩展到什么地方?足够整整一个民族的空间,唯一的一个地主都不满足?究竟要把你们的耕地扩张到哪里,难道行省的边界都不能容下你们的领地?丰沛的水源,流在唯一的私人田产;一条条在过去曾经是著名民族边界的大河,如今从源头到入海口,都属于你们。可是这仍旧不够:必须把你们的庄园一直开拓到海边,必须把你们的管家派到亚德里亚海、爱奥尼亚海、爱琴海的对岸。必须让古代威严的帝王的行宫的海岛,算作你们无足轻重的财产!你们想霸占什么就霸占什么,把从前曾经的整个帝国化为私人产业,一切都随心所欲地玩弄于股掌,… …直到这笔债把你们粉碎!
现在,我要说到你们这些人,你们膨胀的奢侈不亚于那些人对财富的贪欲。我要问你们:哪座湖畔没有你们的别墅?哪条河边不建满了你们的豪宅?不论哪里涌出温泉周围立即建起新的娱乐的楼亭馆所。只要哪处形成海湾,你们就在那里修建拦海大坝,你们不但拦海造地,还不满足,非要深入大海!你们到处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山顶将山川大海的景色尽收眼底,在平原高高耸立,如同山岗;你们的宫殿再多再壮观,你们也不过是渺小得可怜!如果你们只睡一间屋,要那么多房间有什么用?你们不在之处,即非真正的拥有!
“我现在转向你们,你们这些吃货,没有止境地馋! 永远不知满足,你们翻越深山,闯入大海,用陷阱,用钓钩,用渔网,用所有的手段,历尽千难万险,捕鱼捉兽。哪怕餍足了,都不让野兽们安宁!那么多双手烹饪的,那么丰盛美味的佳肴,你们已经对快感麻木不仁的嘴,到底能尝多小的一块儿?冒了那么大风险猎获的那头野兽,已然恶心欲吐不能再下咽的主人,究竟能品上多小的一片儿?从那么遥远的地方采来的海鲜,最终能进入这副贪婪无厌的胃里多小的一星儿?你们这些可怜的东西,难道说看不见你们的食欲比你们的胃要大到什么程度?”
你向别人说这些话,为的是,当说的时候,你自己也在听,你写这些话,为的是,当你写的时候,你自己也在读,为你的道德修养有所受益,为了抑制有害的激情。学习吧,总而言之,不是为的懂得的更多,而是为的懂得的更好!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WaterWorld 版



2015-10-21 01:42:50

主题: 第八十八
你知道我对“自由艺术”怎么想:我不欣赏,也不把以获利为目的的一种研习列入真正的美好素质。那都属于辅助学问,只是在培养智力的时候有些用处,可是不能当作唯一的事业。只有当我们的精神不能从事更高级的工作时才应该停留在这些学术的实践;仅仅是作为练习,而不是真正的事业。你知道为什么要将其称为“自由研究”:因为是一个自由人所不愧修习的。然而,唯一真正自由的学习,是把人变成自由人的那种;那就是高尚、刚健、宏伟的智慧的修习;其他的全是儿戏!不然就是你觉得那些最愧对大师之名的、误人子弟的大师们,所宣讲的课程里有些须好的内容? 那些课程我们是该学一下,而不是总去学它。
有些人问,自由研究有没有可能培养仁人:可那并不是它的目的,甚至也不打算妄自声称有那个能力。语法致力于语言研究;如果想拓展开来,就从事文章的讲解,发挥到极致,涉及诗词歌赋。这些学问何助于修筑通往美德的坦途?音节划分,分辨词义,神话知识,诗词格律,——这些何助于我们摆脱恐惧,消除欲望,遏制激情?我们再来看几何,音乐:从中找不到任何阻止你恐惧或欲望的东西。一个没有学到这些关键知识的人,比学到其他知识的人一点也不高明多少! 
让我们来看一看,自由艺术的大师们,是否教人道德修养;如果不教,就不能传授道德;如果教,那么就成了哲学家。你想不想检验一下他们不教道德修养在何种程度上是事实吗?你看他们每个人的专业与其他人有多么不同;假使他们都信奉同一个理论,之间就会有相似性。除非他们能说服你,荷马是个哲学家,而他们所用的论据却证明恰得其反。有时候把他说成是个斯多葛派,仅接受美德,避开享乐,不背离道德行为,哪怕是用长生不老来交换;另外一些时候,是个伊壁鸠鲁派,宴饮享乐,歌舞升平;一时间是个逍遥派,认为有三种善德 ;还有时是个学院派,说一切存在的都不确定。在荷马身中这些理论明显不是简单地存在,因为全都有而相互间又各自不同。就让我们承认荷马是个哲学家:因为那个时代,在还不知何谓诗歌之前,他是个智者;那么就让我们来研究使荷马成为一个智者的学问。我为什么要去询问这两个人谁时代更早,是荷马还是赫西奥德;赫库芭比海伦年轻可却那么经不起岁月的沧桑,又于我何干。为什么我们要把帕特洛克罗斯和阿喀琉斯有多少年纪当作一个重要的课题?为什么不去研究我们如何不去四海漂泊,却去研究尤利塞斯到底飘零到了哪些地方?我们没有空闲来讨论尤利塞斯是在西西里还是意大利经历的风暴,他的漫游是否到了已知的世界边际之外(因为,如此狭小的空间容不下那么漫长时间的游历) :我们的灵魂每天每日遭受风暴的突袭,邪恶将我们带入尤利塞斯经历过的一切苦难。到处是吸引我们目光的危险的美妙事物,到处是我们的敌人。一边是凶残可怕的、嗜血的吃人恶魔,一边是耳旁用心险恶的献媚奉承;前面是船毁人亡的海难,后面是无数天灾人祸。教会我吧,如何爱祖国,爱妻子,爱父亲;教会我吧,如何即便在海难之后,能在诚信的航道上扬帆。为什么去考察佩涅罗珀是否贞洁,她的话是否能欺骗的了现代人?或者,她尽管还不十分把握,已经怀疑站在面前的就是尤利塞斯?还不如告诉我什么是贞洁,在何种程度上贞洁是一种美德,是从属于身体还是精神。
再来说音乐家。你教我用什么方式让高低音和谐,教我弦乐不同音符的和弦:你还是先教我如何在精神上与你和谐,在想法上产生共鸣,你告诉我什么是哀伤的旋律:你还是先告诉我即便是在厄运前也不发出哀怨的话语。
几何学家教会我如何丈量庄园,而不是教我懂得丈量一个人有多少土地就足够;教会我算术,训练我操纵数目为贪婪服务,而不是教导我这些计算对我的修养无济于事,告诉我一个人有让会计师筋疲力尽的财产,并非因此而更幸福;最好教导我,财富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们的主人如何比那些被迫亲自计算自己所拥有的财产的人更不幸福。如果我都不懂把土地分给我的兄弟,知道怎样划分地块对我又有何用?精细地测量田畦的大小,一目了然有没有忽略掉的地界,不讲理的邻家侵占了一分一厘的地块让我忧心忡忡,这一切又与我何干?教会我不损失任何的一小部分产业:可是我要学的是失去全部而保持笑容。有人说:“他们把我从父亲、祖父的土地赶了出来。”是吗?你祖父以前,那土地是谁的?你会说,别追究他的名字,可至少他是那个民族的?你占有了那片土地,不是作为产业主,而是作为殖民者。而那殖民地是属于谁?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是留给你的子孙!法学家们认定,公共财产不可时效占有:当然地,你所拥有的,你说是你的,那是公共的,更是属于人类的。多么出色的技术:你懂得测量圆形,给你任何一个多角形,你能将其化为方形,你懂得计算星星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事物不能应用你的仪器测定:那么假使你有那么好的技术,就来测测人心,说出心胸究竟能有多大多小。你懂得什么是一条直线:如果你都不懂去走正直的人生道路,知道了直线又有什么用?
现在让我们来看天文学家,那些懂得
“寒冷的土星去哪里躲藏,
酷勒涅的朱砂神 在天上的轨迹。”
懂了这种知识我又怎样?我会越来越担心土星与火星相冲,土星未没,水星即现?知道不论在哪个方位,星都是那颗不变的星,难道不更好?在注定的恒常秩序,不可避免的轨道上运行,星星沿循着为他们规定的路线,是一切事件的原因或预兆。如果是一切所发生事件的原因,知道某种不可改变的事,对我们有什么益处?如果是预兆,预见到那种无可逃脱的事情,我们又能怎样?不管你事先知道还是不知道,事情总要发生。
“你看见太阳东升西没,
你看见星星的轨道,不会有错,
总会有明天,总有会静夜。”
我采取所有的措施,防备着出现什么差错。“难道明天永远不会错判?错误来自于出现某种意外。”对我来说,我不知道必将发生的,然而,我知道一切可能发生的。对此,我不求任何折扣:我等着将要来临的一切。如果劫数放我过,我接受恩典。我错判了第二天是不是我致命的一天;不,即便是,这也并非是错判。正如我知道一切可能发生,也知道一切不会同时都发生。因此,我期待发生最好的,尽管准备好最坏的。
在这一点上,你必须允许我不遵从传统:我不能把画家,雕塑家,大理石匠,或别的奢侈品艺人,算在“自由”艺术之列。我也不把角斗,这种基于油膏和灰尘技术,算在其列,除非你觉得香水工艺,厨艺和一切所存在的为我们的快感服务的都算艺术! … …
我要问,这些干呕 的,身躯越肥胖,精神越苍白无力的人,有什么自由?难道我们能够把这些艺术看成是教育我们的青年人的自由艺术,而我们的先人,培养他们使枪弄棒,投掷标枪,驾驭烈马,操练武功?古时候,从来也不教给子孙们可以躺卧着学习得东西!不论这种还是那种教育都不培育美德。实际上,如果我们任凭激情如脱缰的野马,懂得驯马、操控缰绳又有何用?如果我们听凭被愤怒战胜,能在角斗或技击中打败许多对手又有何用?
“如此说来,自由修习,对我们没有丝毫用处吗?”在其他方面有许多用途,至于修德方面没有任何益处。现实中,被认为是低级的“手工”艺术,对生活附属品很重要,但是与美德毫无关系。“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通过自由研究培养我们的子孙?”不是因为这些学习能够传授美德,而是为了接受美德,培养精神做准备。就像对孩童启蒙,叫他们认字母表的方式,古人称为“小学”,不教他们自由艺术,但是有了这些基础以后才有能力学习这些艺术,自由艺术也不引导精神走向美德,但是能提供道路的方便。
波希多尼认为有四种类型的技艺:平庸低级的,娱乐的,教育的,和自由的。工匠的,简单手工的,专门针对日常辅助物品的,是属于平庸技艺;这些技艺一点也不接近智力和道德培养。娱乐艺术以视觉和听觉的快感为目的,其中包括戏剧舞台效果的机械师的艺术,他们创造变幻莫测的布景,静静升起的平台,和别的意想不到的发明:原来的整体分离开,分开的合并在一起,有的升到空中,有的慢慢下降。所有这些都吸引愚昧的人的注意力,对不知原因的出其不意的效果目瞪口呆。教育艺术,已经和自由艺术有某种共同之处,希腊人称之为“大百科”,罗马人统称之为“自由业” 。可是,真正“自由的”,是那种更具真正自由特性的,是以美德为目的的修习。
可能的反驳:“正如哲学有一部分是自然的,一部分是道德的,第三部分是理性的 ,自由艺术总体也要求在哲学中有她的地位。当论及自然问题,几何的贡献是不可缺少的;当然地,是它的科学部分在做出贡献。”
有很多事物为我们提供贡献,并不因此便是我们的一部分;我还要说,如果是一部分,就不提供贡献。食物是一种贡献,但不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几何为我们提供一定的服务,因此哲学需要它,正像它需要一个技师,但技师即不是几何的一部分,几何也不是哲学的一部分。此外,每种学问有其自己的领域:智者研究和发现自然现象的原因,几何学家求得和计算数量和度量。智者发现天体遵循的规律,它所及的范围和性质是什么:至于研究它的轨道,显示的倾角,并因此而有升有降,有时好像是静止的(尽管天体永远不能是静止的),那是数学家的工作。哲学家研究一面镜子反射影像的原因:几何学家懂得告诉你物体和影像的距离,哪种镜子产生这种或那种类型的影像。哲学家证明太阳是巨大的,数学家根据实践和经验,告诉你它狭阔几何。但是数学家需要一些基本定理为基础,任何艺术,如果它的基础是有缺陷的,就没有完整权利的存在。哲学不取决于任何东西,建筑它自己的大厦。数学,可以这么说,是用益权的,在别人的土地上作建树;接受基本元素,使用它们,并使它们走得更远。如果通过数学能够达到美德,如果它能包含宇宙的本质,我就会说它对人类的精神有巨大的用处,人类精神通过天界的研究而得到升华,就象从天上获得些什么。
唯一把人类灵魂引向圆融的道路:就是固定不变的善与恶的科学;任何别的艺术,都不是致力于善与恶的研究的。
让我们来概括一下各种美德。勇敢在于藐视恐惧的原因;她轻蔑、挑战、摧毁一切引起我们害怕,压制我们自由的东西。莫非自由艺术能够帮助我们作到这些?忠诚是人类的心中最神圣的美好品质,任何压力不能迫使她背叛,任何利益的期待不能使她腐败;“烧吧,折磨吧,杀死吧!”——她说——“我决不叛变;越是想用折磨从我嘴里得到秘密,越是把它藏得更深!”抑或自由艺术能够激发这种勇气?节欲抑制快感,痛恨一些,远离一些,节制一些,将其消减到恰当的程度,永远不为了快感而追求快感;懂得我们欲望的适当尺度,不是随心所欲而仅仅是合法享受的量。人类的同情心阻止对他人的傲慢和攻击性;对所有人说话,做事,显得和蔼可亲;对别人的灾祸不是漠不关心,最看重自己的财产利益他人。或许自由艺术能在我们身中培养这种性品格?不能,正如不能教会我们简单,谦虚,节制,甚至不能教会我们朴素,节俭,更不能教会我们宽厚仁慈——叫我们象爱护自己的生命那样拯救他人的生命,懂得一个人不应该糟蹋他人的生命。
有人可能会反驳说:“你们先说没有自由艺术就不可能达到美德;为什么现在又说它们对美德一点贡献也没有?”同样道理,没有食物也不能达到美德,即便如此,食物也不与美德有一点关系;一堆木板也不成为一条船,尽管没有木板就造不成船。没有道理认为,一种事物对另一种东西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就看成是贡献。我还要告诉你:有可能达到智慧而不须自由艺术,因为尽管学到美德,但并不是通过它们而学到的。智慧不住于字母表,有什么理由阻止我去想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能够成为智者?智慧不在于言,而在于行,与行动紧密相连;我的确不知道不靠某种外界帮助的记忆是否更加牢固。智慧是某种宏大而广袤的东西;她自身要求一切空间;我们要探究神和人的奥秘,关于过去和未来,关于暂时和永恒,关于时间。你看单是这最后的问题,就引发出多少疑难:首先,时间本身是否是某种东西;其次,在有时间之前,是否有某物存在而无须时间;是宇宙伊始便出现了时间,还是由于尚且在宇宙前就存在了某物,于是就也已存在了时间。仅仅关于灵魂,就有多少的疑问:从哪里来,是什么性质,从何时开始存在,存在多长时间,到底是从一处度到另一处、交替地住于不同的动物形式,还是只一次性地囚禁在身体的奴役中,然后解放出来,去一切中游荡;是否是个形体;当不再通过我们作介体而行为时,她会作什么,一旦出了躯壳这个监牢,以什么方式享受她的自由;是否会忘记她的经历,只有当从身体中超脱,升到空中,才开始自我认知。你所涉及的,神性和人性的任何一个领域,都会遇到大量的课题需要研究、学习,直至筋疲力竭。为了有空闲时间思索所有这些无以数记的,如此广泛的问题,你应该让精神从所有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中解脱出来。美德不生于如此狭窄的空间,伟大的事物要求无边无际的空间。把一切其它的都打发掉吧,将一切都奉献于你的心灵。
“这么说来,对各种艺术有个概念,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是的,可是我们对它们只掌握必不可少的那些。那么说,对购买多余之物的人,在家里摆设奢华之物的人,你就认为是可谴责的;而不谴责一个在知识上纠缠和炫耀琐碎枝节的人吗?想知道的超出了必须,就是一种形式的放纵。这种人,对自由艺术的热情使他们变得固执己见,喋喋不休,不合时宜,喜欢别人听他说教,学不进必要的知识,因为一直在钻研没用的东西,对这种人,你有何话可说?语法学家狄迪莫写了四千卷书:我都有点可怜他,如果他仅仅是限于去阅读这些个鸡毛蒜皮!在一本书中他研究哪里是荷马的祖国;另一本书专门研究谁是埃涅阿斯的生母;一本著作写阿那克里翁是沉沦荒淫的生活还是饮酒无度;另一本中研究萨福究竟是不是妓女,总之,一些如果我们若是知道了就该忘记的东西。且住,现在,别来对我说什么,人生苦短!… …
即使是涉及到我们斯多葛派,我也能给你指出许多应该革除的东西。似这样的称呼:“噢,何等博学的人物!”,意味着巨大的时间消耗,和对他人听觉的冗长的打搅。我们更高兴听到这种台头:“噢,多好的人!”莫非?必须去翻阅一切民族所有的史集,来研究谁是第一个写诗的人?因为没有档案,我要花费多少时间推测,从俄尔甫斯到荷马经过了多少年?难道我非得学阿里斯塔克删改别人诗句的符号,把我的生命耗费在音节中?还是我必须固定在几何的沙盘中?那个有益的格言已经谈出了我的记忆:“利用好你的时间!”我必须知道所有这些?那么我能忽略什么?语法专家阿皮翁,是盖乌斯∙凯萨时代的人物,他走遍了全希腊,被所有的城市为荷马的荣誉所接纳,说诗人在创作完他的史诗,《奥德塞》和《伊利亚特》之后,曾经写了一篇跋,叙述全部的特洛伊战争。作为事实的证据,说荷马在史诗的第一句,用了两个字母,微妙地指出诗歌一共有多少章节 。你看,此处有那些 想知道很多的人,应该知道的东西的类型!
你想过没有,已经被生病,被官方责任,被个人的职责,为每日的义务,为睡眠,夺去了多少时间?量一量你还有多长的生命:已经容不下许多事情。我所指的是自由学术;可是,哪怕是哲学家,我们看到多少人沉缅冗余的琐事,无用的事物!他们也做深入的音节分析,连接词和前置词的性质,向语法专家叫阵,同几何学家较劲;把多少无足轻重的学术,搬运到哲学中来。由此,他们说的比活的更勤奋。
有个例子,说明过度的精微奥妙的坏处,如何对真理有害。普罗泰戈拉说,一切问题都能有效地以赞成和反对来立论,那么就开使从了解是否一切问题都能有效地以赞成和反对立论的问题开始。瑙西芬尼说,一切似乎存在的,都有存在和不存在的可能性。巴门尼德说,一切好象存在于宇宙中的都不存在。埃利亚的芝诺把问题一次性地了断:对他来说,什么都不存在。皮浪派,麦加拉学派,埃雷特里亚派,学院派关于这个问题有几乎一样的观点,他们引生出了一门新科学:什么都不知道的科学!你可以把所有这些都扔进自由艺术的储藏间杂物堆里:这些是给我提供一点帮助也没有的科学,那些是夺走我所有的希望和任何科学的科学;尽管这一切,知道点琐碎多余的,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许多!前面那种,不给我带来任何光明,照亮真理的道路,可是另一种甚至挖掉我的眼睛!我若是听普罗泰戈拉,大自然中没有什么不是不确定的;如果我听从瑙西芬尼,只有一件是确定的:那就是什么都不确定;如果我听信巴门尼德,只存在一:如果信芝诺,连一都不存。那么我们是什么?围在我们四周的这些、创造我们的、维持我们的都是什么?整座大自然都是一个虚像,或是空,或是幻。我都说不出究竟是哪个更刺激得我发狂,是那种什么都不允许我们知道,还是那种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不许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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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1 01:28:21

主题: 清炖安康鱼盖浇饭
昨天在超市买了两块安康鱼。四百多克。这么做的。
洗一洗,放在海碗,加盐,胡椒,白葡萄酒半杯,葱段,姜丝,蒜片。腌制半小时。煎锅烧热,加少许油,将鱼块放置锅中,煎一小会,加入泡鱼的葡萄酒葱姜蒜,加一只切碎的西红柿,淋橄榄油后炖一小会儿。把炖得半熟的鱼放入小奶锅,放几条十公分的大虾,加盖,小火炖至锅中鱼汤奶白色,加芫荽。
盖浇米饭。还有一小碟涪陵榨菜丝。一瓶啤酒。边吃边看mit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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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7 16:57:19

主题: 火星上的佛像
雅虎上一则消息,说在火星照片上找出一尊卧佛像,很大,在一座山的顶部。
消息很快被删除哩。
那辆小小的火星探测车,在火星上,相当于一辆摩托车在地球的某地,火星那么大,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不过这辆车,应该搜集到许多数据,空气成分,水,细菌,土壤,湿度,温度,植物?。。。许多事情是不能公开的。
火星上有外太阳系只能基地吗。
上次本来要发布重要消息,结果变成了什么有液态水。宇宙中到处是液态水,冰冻水。算什么爆炸性新闻。肯定是别的什么,只是怕股市波动,没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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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7 00:40:30

主题: 雨伞
现代的雨伞,铝合金,纺绸面,轻便,规范,单调,像韩国整容出来的小姐们。有十分的人工和流水线痕迹。且因为商业化的需要,不能太结实,否则工厂就要关门。能打开几次,是经过计算的,心理承受与实际效用,讲求雨时拥有,不在乎长久。
古时候,雨伞都是手工的,有匠人的工艺在里面。天然的材料,竹,木,纸,棉线,铜丝,桐油,画笔。每一件都是工艺品。
雨季来了,找出藏在阁楼里面的那把旧雨伞,打开时,有一种油纸粘连的声音,有一股桐油的香味,有一种去年和谁共打一把伞的回忆。
走在小雨中,雨滴打在伞篷上,滴滴答答,噼噼啪啪,有一种似有节奏,没有节奏,说不上好听,却给人快感的,任性的声音。我觉得,那才是下雨,那才是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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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6 10:12:05

主题: 第八十七
还没起航,我就遇到了海难。我不讲怎么发生的,可是你别以为这又是一个斯多葛派的悖论。什么时候你愿意,当然,——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必得给你证明,这些悖论之中,没有一个是错的,甚至都不象乍看上去的那么荒诞。
然而,这次旅行教我知道,我们是如何死死抓住那么多的无关紧要的、能合情合理地舍弃的琐碎之事,假使迫于环境,被剥夺掉许多东西,我们都感觉不出缺少它们。由很少的几名奴隶跟着,(一辆乡下马车仅能容下的人数),除了身上带的,没有别的装备,我已经和我的朋友马克西姆过了两天安静的生活。地上铺一张床垫,带来的两件大氅,一件作床单,一件当毯子。吃的再简单不过,不讲究的烹饪;不论到哪儿,我都带一些无花果饼 ,随时随刻,还带着笔记本。如果有面包,就夹着当馅儿,如果没有,就当面包。无花果干儿让我的日子天天都过年,我想用美好的思想和伟大的灵魂,让我的每一天都幸福吉祥 。当我们舍弃芸芸琐事,通过抑制恐惧得到平和,通过抑制欲望得到富足,灵魂从来没有比这样的时刻更宏伟。我乘的是一辆乡下马车,拉车的那两头牡骡只是因为向前走着,才知道她们活着;赶车人光着腿,并非因为天气炎热。公开承认这辆车是属于我的,都让我有些难为情。我还没有完全摆脱这种丢脸的令人惭愧反应:只要迎面来了更排场的一队人,就脸红,尽管我不情愿。这只能证明那种我认为是有尊严的、可赞叹的反应方式,尚且没有决定性地,不可动摇地,在我的精神扎根。你看,一个对简陋的马车感到羞愧难堪的人,乘一辆豪华的车子就感到趾高气扬。所以,直到现在,我进步得还太少:不敢在公共场合实践俭朴,我还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应该作的,是向这种普遍的想法大声批判:“你们多疯狂,多不明智,迷失在对无用事物的赞美中,没有能力判断一个人自身的价值。当涉及钱,你们所有人都成了优秀的会计师,精准地估价出你们去向他放贷或给他恩惠的人的境况(如今施恩,已成了纯粹的投资):‘他有丰富的产业;可是背了一身的债;他有一所漂亮的房子,可却是借钱买的;他的奴隶比谁都多又漂亮,可是没有能力满足他的承诺;他要是还了债,就不名一文。’同样严谨的估价,你也该应用在所有别的事物上,准确地评价每个人真正拥有的价值。”你觉得这个人是个富豪,因为即便是旅行中都用一套金餐具,因为他在外省有万顷良田,因为他翻看厚厚的帐簿,因为他在罗马郊区有那么大片的土地,尽管是在普利亚,是荒地,那都刺激起嫉妒!可是,尽管这一切,他是个穷人。那为什么?因为他有债。“很多吗?”——你问道。——全都是欠的。除非你觉得向别人借债,和向命运借债,有什么区别。那一对对肥壮的骡马都要同一种颜色又有何用?那些车辆,为什么要用青铜的浮雕?
“骏马身披紫色的,
色彩斑斓的锦缎,
金子作的缰绳垂在胸前,
连马嚼子都是金的。” 
所有这些装饰,丝毫也不把主人和骡马变得更出色!马可∙加图,大御史,他的出生象西庇阿一样的惠及大众(一个以武功抵御外敌,一个向道德腐败展开斗争),出行的时候,骑一匹牝骡,驮着布袋,里面装着必备的杂物。我很想让这些显赫的,前有奴隶开道,后有大队奴仆跟随,扬起一片烟尘的富人,这些公子王孙中,有人与加图相遇而过!我们的青年人,毫无疑问,肯定会比加图更器宇宣昂,—— 这位青年才俊,风流倜傥,滔滔不绝,说不知是该去参加角斗,还是该去狩猎,搏击猛兽。在那个辉煌的世纪,一位将军,凯旋的将领,一位巡按史,更杰出的,一个加图,有一匹马就满足,说得更恰当些,半匹马,因为挂在一边的行李口袋,占了半匹,他只能侧身而坐。今天,比起加图那匹孤单的,他亲自打理的骡子,谁不更愿要膘肥体壮的矮种马,阿斯图里亚斯骏马,健步稳跑的小马?!
我看得出来,如果我不就此打上句号,这个题材会没完没了。因此,我不再说这个问题,可是,第一个把行李称为“赘物”的人,准确地猜出了今天的风俗!接下来,我提出几个我们斯多葛派的三段论,建议你去想一想,这些演绎表明,按照我们的主张,美德如何是幸福生活的必要和充足的条件。
“一切好的事物,都使人变好(例如,音乐的好使人成为音乐家);偶然的利益不使一个人变好,因此并非是好的事物。”
逍遥派回答这个论据,断言我们的第一个前提是错的。“一件好东西”——他们说——“不是必定将人变好。在音乐中有好东西,——一支笛子,一张琴,或者别的什么适合奏乐的器物——,但是任何这些乐器都不将一个人变成音乐家。”我们的回答是,他们并没有理解当我们说的“音乐的好”的意思。我们没有在说音乐家的乐器,而是在说使他成为音乐家的品质;我们的反对派所说的,是艺术的附属物,而不是在说艺术本身。正因为如此,音乐艺术的美好性质,那才是使一个人成为音乐家的东西。让我用一种更明白的方式来表达。当我们说“音乐艺术的美好性质”,我们可以把“美好”理解成两个意义:一方面,是那种使他成为音乐“表演者”的东西,另一方面,是使他成为“艺术家”的东西。为表演的效果,必须有管有弦,和别的乐器; 可是从艺术角度来说,这都是不相干的。即使是没有乐器,音乐家依然还是艺术家;最多有可能阻碍了他们的艺术表现。这种两重性,并不体现在人的身上:人的美好和生活的美好,就是同一个东西。
“人最卑鄙无耻的作为触手可及的所有一切,都不该被认为是一种好东西;既然财富对老鸨皮条客或者角斗士掮客 如探囊取物,当然地,财富不是一种好东西。”
“你们的前提是错的。”——我们的反对派说。——“在语法专家,医生,舵手这些职业人士那里,我们看到所说的财富可以由非常谦逊的人赚到。”只是这些职业,没有以伟大的灵魂为目的,不意味着道德升华,并不反感偶然的利益。相反,美德使人伟大,将其升华到俗众的喜好之上,对流行观点认为是好的不过份奢望,认为是坏的也不特别惧怕。柯利多是克娄巴特拉身边的一个阉宦,后来富可敌国。就在近来,纳塔儿,他长着又毒蛇又淫邪的舌头,——据说用嘴去舔女人的排泄!——他是许多富豪的继承人,而自己又留下了许多继承人。这事你怎么说!是钱使他变得荒淫,还是他把钱变得污秽?在某些人的手里,钱甚至好象是从下水道里掉出来的银币 。美德超越这些意外事件;以其内在的价值作评价;对于不管任何人谁都可以接受的运气的眷顾,在他的眼里,都不是好事。医术或导航术,不禁止他们的实践者渴慕这类酬劳;即便不是个 好人,也可以是医生,舵手,语法专家,或者,厨师,为什么不 ?一个人,赋予了他不平庸的好才干,就不应作平庸人看待。每个人就与他所掌握的美好素质一模一样。一个保险箱的价值如同它的内含,说得更确切些,保险箱纯粹是内含物的附属品。让我们想象一个装满钱币的口袋,除了它所装的钱币,我们还给它什么别的价值?巨万财产的主人,也如是:不过是一个单纯的附属品,一个附件。智者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具有的伟大灵魂。因此,确实是,人最卑鄙无耻的作为触手可及的所有一切,都不应该被看成是好东西。我从来不会说,比如,冷漠无情是好品质:不论是蝉还是芽虫都天生赋有它!我也不把静处或无反感称作美好品质:有没有比蠕虫更静处的虫子?你想知道什么是智者的特性?就是神的同一种特性。在智者身上,必能识别出某种神性的,天庭的,高尚的东西。善不是每个人都能伸手可及的,也不允许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握。仔细观察:
“每个地区生一些物产,在另一些地区则不能:
这个地方更适合麦田,那个地方葡萄园,
这里生长果树,那边是自生自灭的野草,
你没见德摩罗如何给遍野番红花的芬芳,
印度盛产象牙,撒巴的安息香,
卡利伯人是半裸的铁匠?” 
所有的物产 , 都分布在各个地区,使人之间的贸易成为不可缺少的活动,让一个人群总需要别人的产品。尚善也同样有她的住地,不似象牙或铁的产地那样奇特。你想知道尚善住于何处?我们的灵魂。可是假使灵魂不是道德上纯洁正直的,你就永远不能在自身中感觉到神性。
“由恶不能生善;且财生于贪;故财非善。”
他们反驳我们,说从坏事不能产生好结果,并不准确:“财富有可能是渎神或偷盗行为的结果。渎神和偷盗当然是坏事,产生的坏结果比好的要多得多,可是会伴随着恐惧,惶恐不安,身心痛苦。”
这样说的人,必然承认渎神,尽管是造成许多坏后果的坏事,而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好事,因为引发出一些好的东西!还能有比这种论断更怪诞的没有!差一点儿就说服我们,把渎神、偷盗、通奸都列入美德了!不是有那么多的人偷盗毫不惭愧吗,有那么多人为他们的奸情骄傲吗?不仅如此,小渎神,受惩罚,大渎神,在凯旋的游行中展示给人们看。再加上,如果从某种方式上,我们认为渎神是一件好事,我们就必须将其看成是一件诚实的、道德公正的行动,(因为一个诚实的行为是道德公正的行为) 这是任何人所不敢严肃地接受的。所以,不可能由坏生出什么好来。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渎神之坏仅仅在于它引发许多灾难,假使我们不以酷刑惩罚他,保证他不受惩罚,那么就成了完全的好事。可是,罪行最大的惩罚,在罪行本身。想象惩罚在刽子手的掌中,在监狱的看守的手中,那是一种错误:罪行在并且不但是犯下时,而且是正在犯罪时就受到惩罚。所以,从一件恶,不能生出一个好,正如一棵橄榄树,永远结不出无花果!果实对应种子,是善不堕恶。正如道德不去作没有尊严的事,一件坏事也不会生出好事来,因为一件好事与道德公正的行动,就是同一件事。
有些斯多葛派以下面的方式,驳斥我上面提到的那个疑义:“让我们把钱,不管是怎么来的,看成是一种好东西。这样,钱便不是生于渎神,即便是通过渎神而而获得的钱。解释更清楚一些:一只罐子里有一块金币,一条毒蛇;如果你把金币取出来,不是因为那里有条毒蛇才去取,亦即,罐子不是因为那里面有毒蛇而给我金币,而是把金子给我,尽管那儿也有条毒蛇。相似地,可以从渎神取得利益,并不是因为渎神是一种没有尊严的、有罪的行为,而是因为也是一种有利的行为。正象罐子的案例,坏的是毒蛇,而不是它旁边的金币,渎神的案例也如是,坏在于罪行,而不是盈利。”我不接受这种推理,两个事例的情况完全不同。在第一种情况,我可以取出金币,不触动毒蛇,然而在第二种情况,不犯渎神我就不能得到盈利。换句话说,利益不是并列放置,而是与犯罪不可分割地相连。
“一件事物,如果我们想获得它就受制于无数的恶,即非好事;而且,如果我们想获得财富,就受制于许多恶;故,财富非好事。”
“你们的前提”——他们说。——“可以理解成两种含义。一方面意思是,当我们想获得财富,我们就受制于许多邪恶。哪怕我们想达到美德,也要受制于许多邪恶;我们可以为了求学去旅行,路上遇到海难或落在海盗手中。另一方面意思可以是,使我们受制于恶的不是一种善。然而这个前提,并不必然意味着财富和快感将我们束缚于恶;要么,如果财富必然将我们束缚于恶,它就不仅不是善,而直接就是恶了,而你们仅限于把它说成不是善。除此之外——他们接着说——你们承认财富有一定的用处,甚至将其算在对生活有利的事物之列。但是,依照你们前面的思路,都不能算作是什么有利的东西,因为它的缘故,会给我们招致许多的害处。”
以我理解,波希多尼的论点最高明。根据他,财富是邪恶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本身引起邪恶,而是因为给别的作恶的理由。实际上,一种是有效因,——它必须立即产生某种祸害——,另一种是先前因。财富起先前因的作用:头脑发晕,盛气凌人,刺激嫉妒,乃至扰乱理性,即使是知道有富人声名的弊端,也不愿意放弃得富人之名。真正的美好事物,应该不受谴责;是纯洁的,不腐蚀灵魂,不令心灵充满不安。推崇灵魂,升华灵魂,却不令其狂妄。美好事物给我们信心,而财富只给我们胆量;美好事物给我们灵魂的伟大,财富给我们傲慢。而傲慢不过是伟大的虚假表象。“这样”——他说——“财富不仅不是好事,而直接就是一种坏事。”财富如果造成祸害,那么它就是一种恶,如果象上面所说的,就是一种有效因。然而它是一种先前因;不仅是唤醒注意力,而且还有一种诱惑的功效,因为表现的那种表面的好,似乎是真的好,对大多数人来说值得信任的好。美德对嫉妒也起先前因作用;不论是智慧还是正义都常常引起嫉妒。不过,这种原因并非由美德本身引起,也不完全符合事实。美德表现于精神中,要先于引发尊敬和赞美,在这个意义上,事实是相当明显的。
波希多尼重新整理这个三段论,表述如下:“一切不提供给我们灵魂的伟大,信心,保障的东西,不应该被看成是好事;财富,健康和类似之物不给我们提供任何这种东西;所以不是好事。”他还用下面的三段论补充道:“一切不给灵魂伟大,信心,保障,而是相反,在灵魂中唤醒蛮横傲慢,狂妄自大,应该被认为是一种坏事;运气的眷顾在我们身中造成这些缺点;因此,并非好事。”
“按照这种推理”——你会反驳道——“财富连一种有利的东西都不算。”有利的东西,和好的东西,条件是不同的。一件事物是有利的,当它的用处比麻烦多;而一个好东西,则是绝对价值,完全不能造成坏事。一件东西,不能因为非常有用就变成好东西,而是因为它不得不好。此外,一件有利的东西,可以对动物有益处,对不完美的人有益处,甚至对蠢人有益处。它还可以内含某种不利,虽然大部分情况下被认为是有利的事物。而善则只有智者才能达到,而且必须是纯洁无瑕的。
勇敢起来,我的朋友,你只剩下一个问题,尽管是一个需要赫拉克勒斯的神力的问题!
“善非来自于诸多恶的集合;财富来自许多贫穷的集合;因此,财富非善。”
这个三段论不是来自我们的学派,是逍遥派发明并解决的。然而波希多尼说,这是个诡辩,在所有的辩证法学派中进行了辩论,被安提帕特以如下方式驳斥:“当我们说贫穷,我们并不是着眼于所拥有,而是着眼于剥夺”(或者象古代说的orbatio ,希腊语的κατά στέρηση);“这个词不是意味着拥有的意思,而是不拥有的意思。用诸多的空,什么也填不实:丰富的物品才构成财富,而不是丰富的匮乏。你们在错误地解释贫穷这个概念。贫穷不在于占有的东西少,而在于有许多东西不拥有。或者说,这个词所指的不是拥有,而是缺乏。”
如果拉丁语中有一个ανυπαρξία 涵义的词汇,我表达起来就更容易些。根据安提帕特,这才是贫穷的显著特点。这样,我看不出,贫穷,除了在于占有少量的东西,还能是什么别的。哪天我们有时间,要仔细考察一下财富和贫穷的实质问题。到时候,我们也要看一看,面对贫穷少一些严厉,打消财富盛气凌人的神气,是否更好,而不是在这里讨论词汇,踌躇满志地以为在判断问题的实质!
让我们想象,召集起议院的大会,讨论废除财富的法律。我们用这类三段论,以这种或那种意义,去说服在场的人?我们将用这些三段论成功地说服罗马人民,更热情地宁愿要贫穷——他们的威力的基础和原因!——并且对他们自己的财富怀疑,反思这些从被征服的民族那里赢得的财富,是这些财富,使得在这座城市引进如此纯洁的原则,没有选举腐败,没有贿赂公行,没有社会动乱?我们让人民认识到对被征服者的战利品的炫耀是一种过分?一个唯一的民族抢夺所有别的民族的一切,而所有这些民族更容易起来从这个唯一的民族抢回?此处有我们应该重视和宣传的理论;并且还要根除我们的情有所衷 ,而不是企图给它们准确的定义。如果我们有可能,就以更充沛的精力去说去讲,假使不能,我们就把它说得更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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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5 03:09:49

主题: 幸亏有指甲
我一边吃早饭,一边看MITBBS,看到一条惊人的消息,刚好把面包向口里送,忘记了那块面包已经吃掉许多,把与手指的安全距离那部分已经吃掉了,这一咬,哇哈哇呀,可怜的无名指,幸亏有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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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5 02:18:16

主题: 科幻电影的逻辑性
看电影中,一些事情,总想不通。
必如那个外星生物,入侵的太空船,分泌的液体,可以融合合金。
那么在女人肚子里孕育的时候,为什么不腐蚀她的肚子。
它自己又是什么材料额肌肉和骨骼,不被自己的液体腐蚀。
还有另一个外星生物的电影,说外星生物都像大昆虫,巨大的蝎子,螃蟹,甲虫。还专门吃人的脑子。它们没有找到人的时候,吃什么呢。
很是为外星生物担心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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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1 04:24:00

主题: 第八十六
我在非洲征服者西庇阿的别墅里住了一段时间,祭奠了他的亡灵,瞻仰了一个祭坛,我怀疑那就是他的陵墓。然后给你写这封信。我让自己相信,他的灵魂回到了天上,他所由来的地方,说服我的并不是因为他统帅过千军万马(说到底,疯子冈比西斯也有千军万马,很懂得发挥他的疯狂!),而是因为他表现出的卓越的自制和悲天悯人,而对我,当他离开祖国比他捍卫她的时候,更值得敬佩。要么西庇阿留在罗马,要么罗马保留自由。他说:“我不想对我们的法律、我们的机构作任何变革,要让法律力量在所有公民之间起主导作用。噢,祖国,请享受我对你的贡献,而没有我在这里。我保障了你的自由,我自己将对此作出证明:我走了,既然我权力的增长超过了你的需要。”我又怎能不赞叹一个伟大的,使西庇阿自愿地流放,以减轻他对城市的影响的灵魂?形势发展到那样地步,要么公共自由对西庇阿是有害的,要么西庇阿对自由是有害的。两种可能性中的任何一个都非人所愿,于是西庇阿让位给法律,隐退到利泰尔诺小镇,以他的流放,利益了共和国,正如当初对汉尼拔作的那样。
别墅用石块修建,高墙环绕着一个庭院,墙的侧翼高耸着几座卫戍的碉楼,一池清泉,是这所庭园的水源,浇溉植物。巨大的水池几乎够一个军团饮水!我还去看了小浴室,十分幽暗,按照古代的习俗:我们的祖先,不喜欢热水浴,却喜欢摸着黑洗澡!比较西庇阿和我们今天的习惯,油然而生感慨,一个伟大的人物 ——“加太基人的恐怖”——,全仰仗他罗马才没有第二次沦陷,居然就在这个斗室里沐浴他干农活而疲惫的身体!是的,他不拒绝劳作,而是依照古老的习俗,耕种自己的土地。西庇阿住在如此没有情趣的屋檐底下,踩在如此粗糙的地面!今天,谁会甘心在类似的条件下洗澡!,如果他的墙壁不是用大块的珠宝镶嵌得灿烂辉煌,如果大理石上不装饰着努米底亚的瓷砖壁画,精雕细刻,涂着油彩,仿佛是绘画,如果没有一个玻璃穹顶,如果不是塔索大理石铺设的浴池,在那儿泡着蒸气浴中清瘦下来的身体,总之,若不是银质的水龙头流水潺潺,任何人都觉得寒酸!而我所说的,甚至是平民百姓的浴室的管道:千万别以为我说的是释奴的洗澡室!那么多座雕像,无数的石柱什么也不支撑,只起装饰作用,只为炫耀财富!多么丰沛的流水,形成瀑布,喧声而下!我们都到了只能脚踩宝石的奢华!……
西庇阿的浴室,说不上有窗户,只有一些窄窄的缝隙,能透过光线,不影响建筑的坚固。今天人们把在那种不能透过巨大而宽敞的窗户接受日光的建筑里洗澡,称作“蠹鱼澡”。如果不能一边洗澡,一边沐浴日光,把身体晒成古铜色,如果不能从浴室欣赏室外的风景,就已经是垃圾!就是样的、揭幕式时引发参观者的赞美的讲究,而一旦有了人们刻意追逐的新颖时髦的奢侈,立刻就列入过时的陈旧格调。古时候,公共浴室数量不多 ,没有丝毫的装饰。实际上,装饰一个没有很大价值的,纯粹功能性用途的,不是为了享受的东西又有何用?古代浴室没有从温泉不断涌出的,滚热的活水,古人也不关心一个涤除污垢的地方的采光照明。但是,我的神!,走进那个涂刷了一层普通灰泥的幽暗的浴室是多么温馨,尤其当知道亲手涂抹这些墙壁的人是像加图,费边·马克西姆斯一样的市政官,或是贵族哥尼流!对,过去,贵族市政官员就在这种大众进出的地方办案,保持他们的清洁卫生,池水维持一种对身体健康适宜的温度,不象今天时髦的那种热度,热得更象是着了火,几乎到能够惩罚犯罪奴隶的程度… …直接把他扔进澡池里!加温的浴池和失火的浴池,——我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今天有许多人笑话西庇阿是个纯粹的乡巴佬,没有热水浴,没有宽敞的玻璃窗,在阳光下蒸出汗水,在洗澡中促进消化。“噢!可怜的人,都不懂得生活!”西庇阿不用过滤的水洗澡,水常常是浑浊的,雨大的时候,几乎就成了泥汤。然而对他来说,这样洗没什么区别,因为他要洗去的是汗水,而不是香水。你想象不出来今天的风雅之士会说他什么吗?“我不羡慕那个西庇阿!在那种条件下洗澡,确确实实是在流放中生活!… …”那么我再告诉你,他不每天洗澡。根据研究罗马古老习俗的学者,古人每天洗手臂和小腿,或者说,靠近被劳作弄脏的身体部分的肢体。洗全身澡,只是每九天一次。此刻,肯定有人会说:“他们脏得真象猪啊!”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味儿?军旅生涯的味儿,劳动的味儿,男人味儿,总而言之。发明了这些完美无瑕的浴室之后,人们才变得比猪更猪!贺拉斯怎么描写一个出了名的有过分讲究的怪癖的人?他说
“布西罗有股水果糖味儿!”
如果布西罗活在今天,几乎就是羊膻味儿,扮演那个讽刺剧中贺拉斯用来反衬布西罗的伽尔高纽 的味儿。今天只洒香水儿还不够,还要每天补上两三次,使香气不散发掉。人人都芬芳扑鼻,好象那是他们的自然气味!
如果你觉得我想得太悲观,你要怪罪这座庄园。她现在的主人名字叫埃吉亚路,一个生气勃勃的家长,他教给我,任何一株植物,不管多老,总是可以移植。这里有一件我们,老年人,应该注意学习的道理,因为无论我们中的谁种下一棵橄榄树,都要转到别人的手里… …你享受地靠在那棵树上,按照维吉尔所写:
“它生长得缓慢,只让你未来的子孙乘凉。”
可是我们的诗人,比起关心真理,更注意文学的美感,他感性趣的是如何愉悦读者,而不是给种田人讲课!简短截说,我被迫引用一个正是今天发现是错误的格言:
“春天播种蚕豆;
也是美迪亚的庄稼,
在犁开的沟垄里撒种;
还有年年播种的谷子。”
这些庄稼在何种程度上是在同一个季节、所有的都在春天撒种,你能用这个事实来判断:我在六月给你写信,眼看就要迈入七月。那么好,就在今天,我看见人们收获蚕豆,播种谷子。
还是让我们回到橄榄园。我看见用两种方法种植橄榄树。埃吉亚路握住一棵大橄榄树,把树冠截掉,留下半尺高,带着一团树根移植,只留下根球,把挂在上面的须根去掉。然后把这根树桩种在一个施满肥料的土坑里,不光是埋上土,而且要用力踩实。他说没有比把土踩结实更有效的方法。其目的,看起来,是为了保护植株不受寒冷,不被风吹;除此以外,种好的树还不容易摇晃,这样才有可能生根,固定在土中;实际上,刚生出的根细嫩脆弱,很难扎根,树干稍微一动,就被拔断。然而我们的埃吉亚路在埋下树的根球时,先把它修剪一番,他说,这样修剪过会生出新根来。而且,地面上的树干不能高过一两尺。这样就会立刻从地面的根部发出茂盛的树芽,没有一大截干枯的树桩,也不象我们在橄榄园中的看到的苍干龙钟的老树。
另一种移植的方法是:把强壮的,树皮还不坚硬的,嫩枝条以同样的方法种在地里,就像平常种小树那样 。这些枝条生长得要慢些,可是因为是从自身发芽,样子一点也不扭曲粗糙。我还看见移植了一株特别老的葡萄树,要尽可能地把它所有的枝条都收拢在一起,然后,将它平放在地里,让它从枝条上生根。我不仅在二月,而是直到三月底都看到在种植葡萄树;生机勃勃的,攀援着老槐树。所有这些树,用埃吉亚路的话说,“粗枝大叶的”,都用蓄水池浇灌;只要水好,我们一年都不缺雨!
今天我不想再教你别的,为的是,因为我总是和埃吉亚路唱反调,免得你也这样地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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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9 02:34:55

主题: 第八十五
我本来决定就给你免讲这个问题尚存的疑难,跳过那些错综复杂的观点,仅给你讲斯多葛派思想家所用的论据的“证明”就足够了,以表明美德是唯一必须的,为了在生活中达到幸福的手段。但是你要求我将所有的三段论都检验一遍,不论我们的人用过的,还是那些要对我们的理论将一军的。如果我有意作你所要求的事,这里写出的就不是一封信,而是一部著作!从我这方面,从来不厌其烦地说厌烦这类论据:为了捍卫神与人用一把小水果刀去战斗我感到羞愧!… …
“所有谨慎的人都是有节制的;所有有节制的人都是持之以恒的;所有持之以恒的人都是镇静若定的;所有镇静若定的人都不为悲伤所动的;一个不为悲伤所动的人是幸福的;所以,谨慎是成为一个人幸福生活的足够条件。”
有些逍遥派哲学家 指摘这个复合三段论,当说到“一个镇静若定,持之以恒,不为悲伤所动的人”,“镇静若定”应该理解为一个稀少、有限地不安的人,而不是在从来不发生惊慌的意义上来解释。相似地,“不为悲伤所动”,理解为那种不喜欢伤心的人,那种不经常也不过分地为这种感情所苦的人;想象一个人的灵魂免受悲伤,他们说那是否定人性;还说,智者本人,尽管不被不快所控制,并非不被它所触及;并且寻着这个思路,根据他们学派的立场,讲他们的论据。采用这种推理,逍遥派哲学家们不根除情感,而仅仅是节制它们。可是我们对智者的观念多么可怜,我们认为他们只是相比弱者才是坚强的,相比最悲伤的人才是快乐的,相比放纵无缰的人才是有节制的,相比卑微的才是伟大的。这不等于让拉达斯 同瘸子和低能儿比赛,来赞美她的速度?!
“她能在绿茵茵的麦田
麦芒上奔跑如飞
都不踩到青嫩的麦穗
她踏着波涛汹涌的浪尖飞奔
都不溅出一星二水花”
这些诗句,可以看出对速度的赞美,对速度的理解,而不是同那些跑得缓慢的人相比较。有人稍微有点发烧,难道你叫他是“健康人”?病得轻不相当于健完全康。逍遥派说:“人们说智者是镇静若定的,就如同说‘无核的’ 那种意义上的,不是说水果的核是软的,而是那些有不太硬的核的。”这是错的!以我的理解,仁者所表现出的,不是缺点的减轻,而是完全没有;他的缺点不是轻少,而是全无,因为,假使有缺点,不久就将扩大,甚至控制他。就象白内障:发展到完全的地步就造成失明,可是即便是初起,就足已妨碍视力。如果我们说智者有某种缺点,那么他的理性就不能面对它,就会随波逐流,尤其是我们给他的不是一个,而是同时所有的情感,对付一个尚可,可是抵御众多很难。众人的暴力更危险,哪怕是一群侏儒,也比唯一的巨人危险。逍遥派说智者有对财富的欲望,尽管是有节制的;有野心,但并不过度夸张的;他会愤怒,只要还能控制得住;有点反复无常,尽管不是很严重,有点胡言乱语;感觉有欲望,尽管不是为之发狂!宁愿要一个人有公开申明的唯一恶习的情况,也不愿要,尽管都是轻缓的所有的恶习。何况,一种情欲的大小并不重要:即便是再小,就拒绝服从理性的支配。这正如任何动物都不能服从理性,——不管是野兽还是驯养的、温顺的动物,(出于天性动物听不进劝告)——情欲,哪怕是再小,也是如此,说不得劝不得。老虎和狮子永远不会失去凶猛的野性,只是偶尔缓和一点,然后再次爆发残暴,更别指望它们能被驯服。温文尔雅克服不了恶习。而且,通过理性的帮助,情欲连被唤醒都不可能,而如果违背理性被唤醒,就处于同等的条件下。在初萌的时候遏制它,比燃烧起来再控制要容易得多!
因此,这种恶习的减轻(逍遥派所承认的)不但是虚假的,而且是徒劳的;我们应该把它看成,就好象对我们说要节制疯狂或疾病一样。美德应该占据全部灵魂,因为灵魂的缺陷不受调节;根除它们比控制它们更容易。难道我们能够怀疑,那些人类头脑中的根深蒂固的、我们称之为“精神的疾病”的恶习——比如贪婪,残忍,缺乏自制——是节制不了的吗?当然地,情欲也是不可节制的,因为总是得陇望蜀的。而且,如果我们给忧伤,恐惧,欲望,和其他不好的冲动某些空间,我们就失去一切控制它们的可能性。理由既简单又纯粹,引发这些情感的原因在我们之外;它们根据外因刺激的大小而增长。如果思虑它的时间越长或观察距离越近,恐惧就越大;被未来占有大量财富唤醒的期望越大,欲望便越强烈。如果我们手中没有欲望存或不存的可能性,于是也就没有强烈程度的问题;假使允许它们出现,就根据外因的比例增长,能变多强烈就多么强烈。再加之,一切缺点,不论多么小,都有增长的倾向,一切有害的东西都不懂得恰到好处;虽然疾病初起时是轻的,它的力量向我们渗透,直到再添加一点点病状,我们被侵蚀的身体就垮掉。想象一些发自外部的事物,能够由我们的意志决定其结束,这是疯狂!我怎么能够有足够的力量,结束某种我不能让其避免发生的事?对,因为保持远离恶习,比沾染上之后再压制它要容易得多。
还有的思想家用下面的特殊区别来反驳:“一个有节制的,谨慎的人,在某种环境,某种精神状态,能够心情平静,但是在具体条件下就不能,实际上,这个人的精神修养,不知何谓焦虑,忧伤,恐惧;然而许多外界原因能够作用于他,刺激他产生焦虑状态。”他们想以此说明,一个人可以不是易怒的,可是会一次两次的发怒;可以不是胆小的,可是有时后会感到害怕,或者说,不是具有恐惧的恶习,而是作为偶尔的“情绪”。如果承认这个论点,那么,随着经常的反复,恐惧就能变成恶习;愤怒被接受入精神,最终将摧毁精神避免愤怒的专门修养。除此而外,一个人不轻视外部原因,感到怕这怕那,当必须以勇气迎战火于剑,为祖国,法律,自由而战的时候,就会犹豫不决,心存疑虑。这种思想的动摇不定,不能是智者的属性。不但如此,我以为还应该考察另一件事,为了不使我们陷入将两个应该分别表达的命题混为一谈的错误:亦即,我们应该得出结论,一方面,唯一的财富,是道德财富,而另一方面,表示出美德是为获得幸福的足够条件。如果承认,唯一的财富是道德财富,那么所有的美德是幸福生活的充足条件;可是反过来,则不可能是这种一致的同意,这就是说,美德只须自己就给人幸福,不是所有的人都同意道德财富是唯一的财富。色诺克拉底和斯珀西波斯承认靠美德就能是幸福的,但是不接受道德财富是唯一的财富。伊壁鸠鲁也认为一个有美德的人是幸福的,可是不认为美德是幸福的充分原因,因为在他看来,幸福来自一个人对美德的占有的快感,而不只美德本身。区别并不太大:他否认美德没有快感而能存在。可是,如果美德总是,不可分离地,与快感结合在一起,那么只需要她就是足够的条件,因为意味着总是有快感在,即便是独自而来,而没有快感,就不得而存。这样说是有些荒谬:一个人可以由于美德是幸福的,可是不能是完全地幸福的。这怎么可能,我无法理解!幸福生活的本身实际就有完成的、不可超越的财富:如果这种财富是存在的,那么生活就是完美幸福的。如果神的生活不识增减,那么神的生活是幸福的,没有任何能将其变得更幸福的事。况且,如果说生活是幸福的,就是说那种什么也不缺少的生活,整个幸福生活是一种完美;这种生活不但幸福,而且是极其幸福!我们不怀疑幸福生活是最高财富;当然地,如果生活占有最高财富,于是便是顶级幸福的。正如尚善不能够接受任何增加(至高之上能有何物?!),幸福生活也不能增加,因为没有尚善就不存在幸福。你看,如果你说某人“更”幸福,那就也有可能说“更多许多”;而这样一来,就给尚善无数的层级的递增,而依我来看“至高之善”,一切在其之上,皆无意义。如果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幸福得少,接下来比起自己的生活就更想要这个人的生活(因为是更幸福的);然而一个幸福的人不认为有什么可比他的生活更向往的。如下两种情况都是不可接受的:存在某种一个幸福的人更愿意要的来取代现有的,或者,不更愿意要某种比他现有的更好的。实际上,一个人知道的越多,越是要追求达到那个最好的,希望不择手段地达到它。那么,一个能够并的确该愿望比他现有的更多的人,如何能够是幸福的?
我告诉你这个错误源头在哪里:不懂得幸福生活的特性是她的统一性。是生活最高状态的质量,而不是她的规模。正是因此,幸福生活同时是长久的又是短暂的,是扩散的又是有限的,散在于许多地方,许多领域,却又集中在唯一的一点。谁若是以数目,尺度,部分来评价幸福,就正是剥夺了她最优秀的内容。幸福中有什么东西比圆满更好?我设想所有的人当他们吃饱了就不再吃喝。这个人吃得多些,那个人吃得少些,可是如果两个人都感到饱足了,多少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人喝得多些,那个人喝得少些,如果两个人都解了渴,多少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人活得长些,那个人活的短些,但是这并不重要,只要长寿和短命的人生都过得同样幸福。你把他称为“幸福少”的人不是实际上的幸福,因为这个谓语不受认知递增。
“勇者不知惧;不知惧者无悲;无悲者幸福。”
这个论据是我们学派发明的。我们的对立派想推翻它,他们说我们把一个虚假的,有争议的命题,亦即,勇者不知惧,当作一致认可的:“为什么?”——他们反驳说。——“那么说,一个勇敢的人,当危险迫在眼前,不感到害怕?除非是个疯子,是个完全丧失理智的呆瓜才不感到害怕。一个勇敢的人,有节度地感到恐惧,而不是全然不知惧怕。”一个这样争论的人,就处在前面讨论过的同样的地位,把不严重的恶习,看作是美德,因为一个感觉害怕的人,哪怕是十分轻微,稀少,可他并没有免除缺点。“危险迫在眼前不感觉害怕,除非是个疯子”如果承认危险是一种祸事,这就是对的;可是当我们知道不是祸事,当我们认为只有非道德才是祸事,我们就应该平静地面对危险,藐视那种引起别人恐惧的事情。承认只有一个呆子或疯子才不害怕危险,我们势必得出当一个人越被告知危险,就应该越害怕的结论!“可是,照你们看来,勇敢的人应该去自寻危险。”不是的:不应惧怕危险,可是应该想办法避免。谨慎从事并不可耻,而感觉恐惧却是。“怎么会是这样?对死亡,对监牢,对烈火,对一切命运手里的别的武器,不害怕吗?”当然不,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表面上看起来是祸害,而实际上并非祸害;因为懂得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用来吓人的稻草人。你可以讲述漫长的囚禁,严刑拷打,牢狱,贫困,受疾病折磨的身体,虐待狂,所有的,总之,一切你能想象出来的:勇敢的人将这一切都当成是一场厄梦,而厄梦只能吓坏胆小鬼!难道你会认为,我们有时侯有意识地选择某种事情是祸害?我告诉你什么是祸害“是向平庸之见所称的‘祸事’让步,是向其交出我们应该为之忍受一切的东西:我们的自由。当我们不蔑视一切企图奴役我们的,自由就消失了。我们的反对者如果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勇敢,就不会奢谈什么勇敢的人的适当态度。勇敢不意味着轻率鲁莽,也不是酷爱危险,更不是喜欢冒险:而是意味着懂得区别什么是而什么不是祸害。勇敢总是注意自我保护,可是同时非常有能力承受一切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虚假的祸害。“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用一把剑刺伤了勇敢人的脖子,如果然后又把他的身体一处处砍伤,如果他看见自己的肝肠涂地,如果用慢刀子凌迟,叫他更加痛苦,如果捅开他已经半愈合的伤口流出鲜血,——他会不感到恐怖?你说他不感觉到疼痛?”当然感觉疼痛,(因为美德没有剥夺人感觉器官的功能),可恐惧,那是没有的;那个人不可战胜地,从高出俯视自己的苦难。如果你问我,在这时刻,那个人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我的回答是:那种我们想办法给患重病的朋友提振精神的同样的东西。
“一切灾祸都是有害的;一切有害的都使人变更坏;疼痛和贫穷不使人变更坏,因此不是灾祸。”
有人反驳这个论据:“你们的命题是错误的,因为一切有害的都使人变更坏不是真理。坏天气,风暴,对舵手是有害的,但是并不因此把舵手变坏。”
有些斯多葛派反驳说,坏天气和风暴使舵手变坏,是因为他不能完成任务,保持航向,但涉及他的技术并没有变坏,而是关乎他的实际执行。逍遥派回答说,“逻辑上说,贫穷,疼痛,和其它诸如此类的,都使智者变更坏,因为,如果不剥夺他的美德,至少阻碍他表现美德。”如果舵手的条件和智者是一样的,或许所有这些就没准是对的。引导智者以同样的生活方式的目的,不在于以一切手段把所从事的事业做到底,而在于使一切都作得正直;相反,舵手的目的是无论如何要把船引向港口。技艺是纯粹的辅助,应该叫他作什么就干什么,而聪明才智的功能是统治和领导。在生活中,技艺服务,智慧下命! 
以我之见,应该作不同的论证:任何风暴都不会使舵手的技术,还有这种技术的发挥变坏。舵手不承诺任何人的舒适;他所承诺的,是他最大的努力,和驾驶船只的技术的知识,这种技术越是遇到更大的障碍,便越是能够表现出来。一个人能够说出“涅普顿,除非你从船头,永远别想沉没这条船! ”很好地展现了技艺。风暴不阻止舵手的奋力,只是禁止他的成功。“你说什么?那么说风暴,使舵手所有奋斗都变作徒劳,使他倒退,或者摧毁他的设备,让他无法前进,对他不是有害的?”他作为一个舵手时,不是有害的,而只是在他作为航海者才是有害的;况且,他正是为此而成舵手。因为,不仅不妨碍显示操舵的身手,而且还是他露脸的时刻,俗话说的好,好天气是个人都能掌舵。坏天气对船是有不利的,而不妨碍作为掌舵人的舵手。舵手有两重身份,一种是如同所有上了同一条船的乘客的一样的身份,既然他也是个旅客;另一种是特殊的:他是舵手。坏天气对作为旅客的他有害,而不是作为舵手。由此而来,舵手的技艺是向外的美好品质,因为关切到旅客的运输,正如医生的医术是关乎他所医治的患者;然而智者的艺术,是广泛普及的美好品质,不但涉及与他一起生活的人,还是智者本人私有的。我们甚至可以承认,坏天气在阻止他完成对他人所许诺的服务这一点上,对舵手是有害的。可是,对智者,不论是贫穷,疼痛,和别的人生的风暴都对他是无害的。就连他的事业都不是全部被阻止,只是阻止那些针对他人的事业:智者本人永远在行动,越是受到命运的阻挡,便越发显得伟大。事实上,恰是那时候,智者专致于学识本身,我们说这种学识,不论对别人还是对智者自己都是财富。
除此以外,即便是受到某些困扰,也不能阻止智者对他人有所利益。贫困能阻止他教授如何处理国家的事务,但是不能阻止他教授如何对待贫穷。他的事业贯穿一生,因此,任何处境,任何情况,不能阻止智者的行动表现出来。他恰恰能够来应付禁止他有别的作为的那种障碍。智者身处两种境界:引导善,战胜恶。这样,我要说,智者,不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以其行为彰显美德——让人们看到的,不是他的事业,而是在他自身之中的这种美德。因此,无论贫困、疼痛,还是别的一切让“愚昧无知的人”慌忙逃避的事情,对智者都不是障碍。你以为灾祸把智者碾碎?正相反,为智者所用!菲狄亚斯 不只是会在象牙雕刻,也会在青铜雕刻。如果给他一块大理石,或别的更普通的材料,他用这块材料雕刻出尽可能好的雕塑。相似地,智者展示美德,有机会,则在富裕中,没机会,就在贫穷中;如果能,就在祖国,如果不能,就在流放地,如果能,就作为将军,如果不能,就作为士兵,如果能,就身体健康地,如果不能,就虚弱多病地。不论命运给他的那份儿是大是小,他都懂得将其变得堪留青史。有些训兽师,更让最凶猛,最可怕的野兽,习惯在人的面前;仅消除它们的攻击性还不够,而是使它们变得温驯,甚至象朋友那样住在一起居。训狮人把手伸进狮子的嘴里,守虎人竟然能和那个野兽亲吻,一个埃塞俄比亚小男孩儿,能叫大象下跪,走钢丝。智者是恶习的训兽师:疼痛,贫困,社会地位下降,监禁,流放——普遍恐怖的对象!——当靠近他的时候,就变得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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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8 01:20:30

主题: 贪婪崇拜
贪婪可以是一种信仰
歌颂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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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5 16:47:38

主题: 第八十四
这些旅行,强迫我活动活动懒散的筋骨,我觉得,不但对我的身体,而且对我的研究都是再好不过了。对健康再好不过,很容易看出为什么:因为我对写作热情,使我整天坐着,忽视了身体,总能靠别人让我锻炼一下 。那么为什么对研究有好处?我这就告诉你:因为我不打断阅读。阅读,实际上,以我之见,是不可缺少的:首先,为了让我不仅仅满足于自己的著作,其次,为了,当了解别人所研究的问题以后,能够判断出已经完成的发现并推测那些还需要解决的问题。阅读营养智力,使它从研究的疲倦中恢复精力,同时却不把研究搁置一旁。我们既不应该仅限于写作,也不应该只去阅读,前者消耗我们的精力,让我们精疲力竭(我是说书写的工作),而后者使我们变得软弱无力,麻木不仁。我们应该交替地做这两钟活动,取得平衡,以便用笔给阅读中所摘取的思想以形式。正如人们常说的,我们应该学习蜜蜂在花丛间飞来飞去,选择适合生产蜂蜜的花朵,然后对采集的原料作加工,分配给蜂巢,用我们的维吉尔的话来说:
“香甜的花蜜
积少成多,蜜汁涨满了蜂巢。”
不能确定,是蜜蜂从花朵里采集一种浆液,然后变成了蜂蜜,还是蜜蜂通过它们的某种器官的功能,把采集的物质做特殊加工。有些作者认为,蜜蜂不会造蜜,只是采集必要的原料。据说在印度可以从甘蔗叶上找到蜜,那里气候的特色,潮湿多露,或者甘蔗 的汁液本身又甜又浓;他们还说我们的植物也有类似的汁液,只是不太丰富明显,蜜蜂就是寻找和采集这种汁液,蜜蜂是一种预先规定来作这种工作的昆虫。另外一些人的意见说,蜜蜂有某种天生的才能,可以在鲜花盛开季节里,把从花心里采集的物质,转变为蜂蜜,在里面搀入,这么说吧,某种酶,能够将那些不同的材料混合成唯一的物质。
可是我有点走题。让我们回到本质的问题上来:我们应该模仿蜜蜂,从各种阅读中摘取的元素,分门别类,(经过这样辨别后记忆能更好地储存),然后,再仔细分析它们,运用我们全部的智力功能,把采集到的不同的汁液加工成一种有个人独特味道的产品,通过这种方式,虽然可以看出每个因素的来源,可是,即便如此,结果产生一种与从中获得启发的思想不一样的产品。这正和我们看到的,自然在我们身体里作的,我们一点也不用介入的那种操作过程一模一样(我们吃的食物,当保持整体,成块地在胃里流动,对胃来说是一种负担;当经过加工,立即就能被吸收,变成肌肉和血液),我说这是同一个过程,我们应该对精神食粮的加工,不让所接受的思想保持原样,如同异物。我们要吸收它们,假使不是这样,它们会留在记忆里,可是不能渗透入聪明才智。我们彻底地赞同它们,将它们变成自己的,将大量的思想变成一个唯一的机体,就象我们作加法,把不同的数加在一起,得到唯一的总数。让我们的精神也如是,所利用的各种加数都保持着隐含,只展示出得到的整体结果。即使是从你身上看得出与某个对他崇敬有加,留下深刻印迹的作者,有相似之处,这种相似,要类似一个儿子,而不是雕像:雕像是个死物。“你说什么?那么说,要模仿哪个作者的风格,论据,和思想,不该表明它吗?”以我的理解,有些情况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一个上智之人,能够把他的特征,印在以他的喜好的模式选择的各种元素上,通过这种方式,使这些元素达成统一的效果。你不见由很多声音如何组成一个合唱团吗?可是合起来,形成一个声音。有高音,低音,中音,男声,女声,这里那里出现笛声伴奏:然而分辨不出来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是合起的声音。我说的是古代哲学家们熟悉的那种,因为今天的演出,参加合唱的歌手有时候比剧场里的观众都多。整个剧场的走道上,坐满各种类型的歌手,观众席四周围着一圈号手,舞台上同时听到所有的各类各样的笛子和别的乐器,和所有这些不谐调的因素,却产生一出一种协的歌唱。我正是想要我们的精神是这个样子:她掌握许多技术,知道很多时代的许多规则和典故,可是所有这一切都具有自己的、独特的灵魂。“可是这怎么可能?”——你会问我。以毫不懈怠的勤奋,如果我们只听从理性的召唤别的什么都不作,而且只要理性的召唤什么都不躲避。如果你想听理性说什么,这就是她对你讲的:一劳永逸地放弃一切诱惑大众的东西!放弃财富,放弃当个富人的危险和负担;放弃享乐,身体的和精神的,它们没有别的用途只消耗你的精力;放弃野心,不过是人为夸张的,无用的,不觉悟的,不知止境的东西,不但不愿意有人在他之上,甚至连与他平级都受不了,永远受嫉妒心的折磨,不止如此,还是一种双倍的嫉妒。看看这种人实际上有多么不幸福,他嫉妒别人之处,正是别人对嫉妒他的地方。你没见那些权贵的家,门庭若市,拥挤入门的访客?要想进入那里,你要忍受无数的凌辱,可是进去以后,还有更多的凌辱要忍受。你要从富贵之人的级阶前走过,从他们悬空的晒台一样的前厅走过:如果你踩在那上面,就象在悬崖边,而且是眼看就要崩塌的悬崖。你不如把脚步迈向智慧的道路,寻找她充满宁静的领域,而且也有无限的风光。人与人之间一切看作高大尚的东西,虽然说价值可怜,它们显得出众只是因为在同低贱的事物相比较,可即便是如此,也只有通过艰难困苦的崎岖小路才能达到。抵达尊严的顶峰的道路非常的艰难险峻;可是如果你准备攀登到命运对它没有法力的那种高度,那时,你将看到庸俗之见中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在你的脚下,从那儿起,前面就是抵达尚善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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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5 02:45:12

主题: 第八十三
你想让我给你完整地描述我每天从早到晚的一切所作所为。这说明你对我有好的判断,因为在你想象中,我不能对你隐瞒什么。我们正是应该这样生活:好像我们生活在众人的眼前。我们正是应该这样想:就像有人能突然闯进来看我们最隐秘的念头。而且有人能够做到。如果在神的眼里历历分明,我们把某些事对别人隐藏又有何用?神明住在我们的灵魂里,积极参与我们的反省。我说“参与”,仿佛仅仅是时续时断的。然而我会做你要求的事:很高兴把所做的每一件事,按照顺序,都写给你。让我来仔细地观察自己,做件最有意义的事:小心地评价我每天所做的每一件事。习惯上,谁也不对自己的生活做自我分析,而这只会有助于恶习的增长。我们大家总是去想要作的事,而不去想已做过的事,即便是想也十分少见,然而最终,对未来的决定,取决于过去。
今天一天都属于我来支配,任何人都不占去我哪怕一点点时光,全部的时间,一半儿靠在躺椅上,一半儿是阅读。锻炼身体只占很少的一段时间。因为年纪,我有意识地放弃,我不能为了锻炼身体浪费太多时间!稍一活动,我便很疲惫;你看,最好的运动员疲倦了也会结束训练。如果你想知道,谁是我的教练,告诉你我只喜欢法利奥,那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家奴,你认识的。可是我必须换一个比他还小的。法利奥说我们两个患同一种病,因为我们都在掉牙。 可是,他一跑起来,我已经几乎快追不上了,再过几天,就真的要跟不上他。由此,你可以对我每天的体育锻炼比出比较。很快我们就拉开很大距离,因为我们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跑,他跑上坡,我跑下坡,你很清楚这两个方向跑起来哪个更快!我说了谎:我的年龄已经不能“跑下”,而是自由落体的翻滚!好吧,你想不想知道今天比赛的结果!体育健将们都少有的成绩,我们两个并列第一!与其说是锻炼,不如说是劳累的跑步以后,我去泡冷水,我们家把温水叫做冷水。我来了:伟大的冷水浴健将,大年初一,不到游泳池跳水,我就过不了这个年。我用阅读,看一部著作,做一次讲演来庆祝新年,以前还习惯去处女泉跳水,后来改成去台伯河游泳,最后,当我身体健康一切顺利以后,就成了这只阳光晒热的澡池;我就差一点沦落到洗热水澡了 。泡完澡,我吃一小块干面包,是站着吃的便餐,不非得去洗手的那种。我睡觉很少。你了解我的习惯,稍稍打个盹儿就足矣,几分钟的时间,不醒着就足够,有时候我意识到是睡着了,有时候,我只疑惑是不是睡着了。斗兽场突然爆发的欢呼雷动,观众齐声喊叫,刺透我的耳朵,却不并干扰我,甚至都不打断我的思想。我很能承受巨大的噪音;远处一大群人分辨不清的喊声,对于我就像大海的浪潮,就像风吹树叶,或别的我们分辨不清的声音。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精神关心什么问题。从昨天起,我在思考,是什么东西叫深邃的思想家,对极其重要的问题做出可笑而混乱的演绎,这些演绎尽管符合真理,却有谬误的外表。伟大的芝诺,我们崇高辉煌的斯多葛派的创始人,想劝我们不要醉酒。这是他冥思苦想出来的、证明一个好人永远不能喝得烂醉的三段论:“任何人都不把秘密托付给酒醉的人,但是可以托付给一个好人,所以,一个好人永远不醉酒。”现在让我们来看,如何通过一个类似的三段论,可以显示出这个演绎的可笑之处,(我只须举出众多可能的例子之中的一个就最够了):“任何人不会吧秘密托付给一个正在睡熟的人,但是可以托付给一个好人,所以,一个好人永远不睡觉。”波希多尼企图以唯一可能的方式为我们的芝诺辩护,可我觉得,并不成功。他说“醉”这个词,可以有两种含义:一种情况,是一个人喝太高了,找不到北;另一种是习惯性酒醉,酗酒成瘾。芝诺用这个词的时候,想的是那个习惯性酗酒的人,而不是谁一时酒醉;谁也不对那个醉鬼托付秘密,在酒精作用下,他转身就会吐露出真言。但这是不对的,因为上述那个三段论的第一个前提涉及的是当时就正在酒醉的,而不是将要酒醉的。我们必须承认在一个一时喝醉了的和一个终日酗酒的人之间有很大的区别:一个人可以是第一次喝醉,没有酒瘾,而一个嗜酒成瘾的人,总是醉醺醺的。我对这个词汇的理解就是如此,尤其考虑到芝诺是一个用词严谨的人,关心他所使用的词汇的准确词义和特性。现在让我们就设想芝诺对词义有很清晰的概念,但是却有意识地叫我们模糊:在这种情况下,一语双关,允许引入诡辩,这不是达到真理的正确程式。在这种情况下,所得出的结论,——亦即,对一个习惯酗酒的人,任何人也不托付秘密——是错误的。只须想一想,多少次一个将军,一个执政官,一个百夫长,要对不总是醉醺醺的士兵下达秘密命令!刺杀盖乌斯·凯撒(我是说的战胜庞培后,成为罗马共和国的独裁者的那个凯撒)的任务,交给提略·辛普罗和盖乌斯·卡西乌斯,可是,卡西乌斯一生只喝水,从不饮酒,而辛普罗饮酒无度,性情暴躁。连他自己都承认这个恶习,讥讽地说:“我连酒都忍不了,怎么能忍受一个最高统帅?”
每个人都可能想起他认识那样的人,不能给他一罐酒叫他保存着,却可以托付给他们一个秘密。说到这,我就想起一件事,来讲一讲,因为我们有义务使用著名事件作为楷模,不必非要是古代发生的。卢修·皮桑,罗马的治安司令,自从他被授命这个职务,从来没有戒酒。大部分夜晚在宴饮中度过,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对他来说,那是早晨。可是他非常尽职地完成维持城市秩序的责任。神明的奥古斯都任命他做色雷斯总督的时候,对这个人下达了许多密令,他最终平定了那里;台伯留从战役归来,也任命他为罗马治安司令,当时罗马的形势很乱,市民对台伯留充满敌意。任用这个嗜酒的皮桑很成功的经验,是台伯留,以我想象,任命克苏作罗马总督的原因,这个克苏为人严厉,品格端正,可就是“嗜酒如命”,乃至有一次从酒宴出来,去参加元老院的大会,烂醉如泥,把他从那里抬走,都没醒来。可是台伯留把许多亲手写的文件,甚至对他的最亲信的合作者都不敢透露的秘密,交给他保管,而克苏在公共和私人中间没有透露一点口风!
因此,我们把这类话,置于一旁:“被酒精控制的精神,不是自己之主。就像葡萄汁酿造的时候,从酒桶里溢出来,沉渣从底下浮上表面,醉酒的人也是这样,借着酒力,当着众人的面,把心底的秘密吐露出来。喝重的人,胃里翻江倒海,连吃的饭都留不住。心中的秘密也是这样,不分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全都一股脑儿吐出来。”的确有时候是这样。可是事务紧迫,明知道他是个嗜酒的人,我们也同他讨论。因此,这里用来证明“任何人也不把秘密托付给嗜酒成性的人”的论据是错的。
比这些讨论更重要的,是对醉酒明确的谴责,是里面暴露出来的嗜酒成瘾的恶习。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平民百姓,都应该避免饮酒过度,一个达到高层次智慧的人,更是应该如此。对他来说,解渴就足矣,或许聚会中为了气氛欢乐多喝一点儿,永远不到醉态。我们一会儿将研究,智者的精神是否会被饮酒过度而紊乱,行为像个酒徒;然而,如果想证明一个好人永远不该醉酒,为什么非要采用三段论?何不说我们喝得过量是一种羞耻,我们忽略了自己胃的功能;酒醉的人清醒时对自己的丑态尤其感到羞愧;何不说酒醉乃一种自愿的疯狂。想象一下,一个人连续好几天撒酒疯:难道不把他看成是个失心疯?我们刚刚说过的例子,丧失理智的程度并不轻,只不过是时间短瞬。你还记的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吗,他在酒宴中,一剑刺死了自己最亲密忠诚的朋友克立顿,当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悔恨得要去死,而毫无疑问,他的确该这么作!酒醉刺激并暴露出一切恶习,丧失对一切可谴责行为的羞耻之心;实际上,许多人避免这些行为,更是因为对做坏事的羞耻,而不是真正由于内心的信念。当一个精神被过度饮酒所控制,性恶的一方便全部表露出来。酒醉不造成恶习,而是将恶习显露:淫荡的人 等不得回房间,就立刻放纵情欲;堕落的人毫不知耻地当众承认他的变态;闹事者管不住他的舌头和拳头。增加嚣张气焰,狂妄无礼,增加残酷的邪恶,嫉妒恼恨;总之,所有的恶习都膨胀,变得明显。变得更加缺乏自我控制力,舌头磕磕绊绊,语言含混不清,眼睛翻白,步履蹒跚,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天花板像龙卷风,搅动整座房屋,酒燃烧着脏腑,胃痛如割。可是,尽管所有这些,一个酒醉的人要是还能摇摇晃晃地站住,还是可以忍受的。现在,要是一醉不醒,成了消化不良呢?想一想集体的酒醉引起的那些灾难:一个曾经英勇善战的民族,听任敌人的摆布;守卫了多年的被围困的城市,一朝被攻陷;一个顽强捍卫独立的民族甘受奴役;甚至战无不胜的军队却溃败在酗酒。我前面说的的那个亚历山大,无数次征伐,无数次激战,毫发无损,战胜了无数次恶劣的气候,艰苦的地理条件,无数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洪水,无数次,穿越汪洋大海,他堪比赫拉克勒斯的身躯,却终于在饮酒过度中颓败。能喝酒算什么光荣?就算你斗酒赢了,别的人都酩酊大醉,睡倒一片,不能陪你再干,就算是在整个宴席上只剩你一个人没有醉倒,就算是你惊人的酒量胜过所有人,就算是没有人能喝这么多酒… …再有一桶酒也能放到你!那个名叫马可·安东尼的人,英雄盖世,高贵勇敢,也在酒中毁灭:他爱上克娄巴特拉(激烈地如同他爱酒),酒色使他接受了非罗马的、外国人的恶俗和陋习,难道是个偶然?这种疯狂的爱情使他变成了共和国的敌人,使他变得不能与对手相较量;让他变得非常残暴,竟然在夜宴时,命人把当地人头领的带来,在美味佳肴间,欣赏那些流放者的脸和手,甚至到了喝足了酒以后,还要喝血的地步。他喝醉后犯下这些罪行已经是不可容忍的,他还正在入醉中,来犯这种行为就更加不可饶恕!饮酒过度必然会导致残酷,因为脑健康被完全破坏,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有可能干出来。长期患病,会使任何人变得易怒,暴躁,稍不如意就发脾气;同样,持久的醉态使人变得凶狠残暴。一个人长期失去理智,疯狂成了习惯状态,由酒醉而产生的恶习,即便是不喝酒,也成了常态。
结论,说出智者永远不应该醉酒是什么道理,通过事实而不是语言,显示出酒醉的所有可怕和有害之处。证明(这是非常容易做到的)所谓的享乐,一旦过度,就变成折磨。相反,如果说智者尽管喝许多酒,虽然醉了,也不会失去理智,而保持完全清醒… …那么还可以说,他饮了毒药不会死,喝了安眠药不睡觉,吃了黎芦草 不会把五脏六腑吐出来!可是,如果他连路都走不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成,如何能一半儿清醒,一半儿烂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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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3 03:07:05

主题: 第八十二
对你,我已经没有什么不确定的。如果你问,是什么神给我作担保,我会告诉你:就是那个从来也没有欺骗过谁的,只热爱正义和美德的灵魂。你自己身中最优秀的部分,已经得到拯救。命运对你做某些有害的事,还有可能会发生;可是,——这一点更重要!——,我已经不相信你自己会做对你有害的事。要继续在你尝试的道路上前进,适应那种风格的生活,平静而不散漫。我宁可活得不好,不愿活得散漫,——此处,“不好”以流行的意义理解,亦即,艰苦,困难,作出牺牲。并不希奇,我们常听人们羡慕地赞叹某某的生活,用这类词句:“瞧人家活的那叫自在!”,“那人活的多么清闲!… …”可以肯定的是,灵魂渐渐地女性化,没有恒心,无所事事,生如草木。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精神生气勃勃,不是更有男子汉的尊严?(……) 而我们眼前,就有这些 “孱弱的贵族青年”,贪生怕死,却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了活的僵尸!你看,在生活的清闲,和生活在坟墓里,有巨大的区别。“你说什么呀,难道过一种无所事事的生活,即便是慵慵懒懒,不是要好过在公共责任的旋涡里晕头转向?”抽筋和麻木,这两种事都不好。我认为,躺在熏香之间的尸体,和被吊钩运走的尸体,都死得一样死。在文化边缘外的悠闲,等于是死了,象是一座活人的坟墓!在这种条件下的退隐生活有什么情趣?值得穿洋越海,带着我们放不下的事业。在哪儿我们能找到一个死亡恐惧不能钻入的洞穴?什么类型的生活,能享受那么保险的,那么轻松的,不能被疼痛所搅扰的安宁?不论你逃到那里,都能感觉四周乌七八糟的人类邪恶。我们生活在让人眼花缭乱,或倍受折磨的外部条件制约下,可是还有更多发自内部,让我们完全孤自一人,却心如汤煮。哲学应该围绕着我们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不论命运用什么计谋,永远不能将它攻破。灵魂与一切外界相隔离,捍卫着自己的领域,因此她升到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所有射向她的箭都触及不到她,纷纷落地。命运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长的臂膀:只能触及到她附近的人。由于这个原因,我们应该尽可能地跳出她的势力所及范围之外,越远越好,而这只有通过了解自己和大自然才能做到。每个人要寻问自己,你去哪儿,你从哪儿来,对你来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你想要得到的,什么是你该避免的,应该知道,那种因为有了它才能辨别到底是应当追求还是避开的目标的理性是什么东西,这种理性平息疯狂的欲望和凶残的恐惧。有些思想家以为,不靠哲学也能压制这些焦虑不安。然而,一个人毫无危险地从一切生活的偶然中穿过之后,再说这些话,似乎晚了点!当刽子手已经准备就绪,当死神已经就在近前,我倒想在那个时刻听他说这些话。我们可以对那个人说:“刚刚你对没有危险的、不存在的灾祸叫板:现在就有(你说忍受起来毫不困难的)疼痛,现在就有(你向它宣称那么勇敢话语的)死亡;皮鞭啪啪响,宝剑闪寒光:
现在,埃涅阿斯,显露你的勇气和毅力吧!“ 
通过持续的冥想,可以获得一颗坚强的心,只要我们不是去想那些语句,而是内容,只要我们做好准备接受死亡;一个人不能通过诡辩说服你、引导你相信,死亡不是一种祸患。我都忍不住想笑,路西利奥朋友,希腊人的那些蠢话:哪怕是你再佩服他们,我还是不懂!我们的芝诺就采用这种推理:“没有任何祸害是光荣的因;死亡不是光荣的因,所以,死亡不是一种祸害。”拍案叫绝!我已经摆脱了恐惧!从此以后,我就毫不犹豫地向刽子手引颈待戮……让我们说得更严肃点儿,不要对一个就要死的人嘻皮笑脸!神明可鉴!我不知道这两个人哪个更痴呆:是那个想象用这个三段论消除死亡恐惧的人,还是那个专心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好象他真是适合作这件事的人!同一位思想家,用另一个相反的三段论,来反对它,因为我们斯多葛派把死亡列入无关紧要的,或者,用希腊语来说αδιάφορα 的事情中。这句话是:“没有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是光荣的因;死亡是光荣的因,所以死亡不是无关紧要的。”你来看这个演绎的错误出在哪里:光荣不在于死亡本身,光荣在于死得英勇。当说到“没有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是光荣的因”我同意,但是在这种意义上,一切光荣的事物围绕在对其自身无关紧要的事物周围。我对“无关紧要” 理解为也不好也不坏,象疾病,疼痛,贫困,流放,死亡。所有这些,就其本身,都不能产生光荣,可是没有这些也什么都作不成。赞美的对象,不是贫苦,而是那个不为贫苦所战胜,一蹶不振的人;赞美的对象不是流放,而是那个出发到流放地时比平常人脸色更镇静的人;赞美的对象不是疼痛,而是那个对疼痛毫不退缩的人;谁也不赞美死亡本身,而是面临死神夺走他的生命,却丝毫也不惊恐。这些事情本身,没有任何道德或光荣;给它们道德价值和光荣的是以某种方式,在里面植入了美德这个因素。这些东西,我们可以说是处在中间,当一个人是以怯懦还是美德来面对的时候,就出现差别。同样是死,在加图那里就是光荣的,而在布鲁托那里就成了可耻下贱的。我说的这个布鲁托,被判了死刑,他千方百计地拖延执行的时间:他说要去上厕所,叫他来受刑,命令他把脖子伸给刽子手。“我伸,我伸”——他叫道。“饶我一命吧!… …”这是何等的疯狂,已经无法挽回了,还想逃脱!“我伸,我伸,可是饶我活命吧!”就差喊出这句话:“哪怕是安东尼的命令!”噢,这种人,就配要了他的… …命!
让我们接着说。你看到,正如我所说的, 死亡本身,既非恶,亦非善:加图以更高贵的道德方式面对,而布鲁托则以无耻的方式面对。一个本身缺乏价值的东西,美德的出现,给了他价值。我们说一个房间很明亮,可是,夜晚却完全黑暗,白天给它光明,夜则里则没有光。那些被我们列为无关紧要的,或中间性的东西—财富, 力量,美丽,荣誉,事业,权力,或者反面的:死亡,流放,疾病,疼痛,还有别的那些我们或多或少地担心的东西:是无耻之行或者高风亮节使它们变为一种善或恶。一块金属,本身并不冷或热:如果我们把它投入炉火它便热,把它投在水里它便凉。死亡只是由于死得勇敢,才有了道德价值,亦既有美德、有灵魂对外部条件的轻蔑。
可是,路西利奥,即使是在那些我们称为“中间性”的事物中,也有很大差别,例如,我们说死亡无足轻重,并不是指在这种意义上,比如说一个人的头发是单数的,还是双数。死亡属于那些,它们本身并非是一件坏事,可是,却具有一个坏的外表的事物;这是因为我们固有的对自己的执爱,永久的自我保护的本能,面对毁灭的情有不甘… … (还有)因为我们想象死亡会夺走我们大量的财产,剥夺我们习惯的享受,将我们投入无底的深渊。我们拒绝死的念头,因为假使说对这个世界是熟悉的,而对将要去的世界完全陌生… …人对未知者会有一种恐怖!还有:我们还对黑暗有天生的恐惧,而且人们普遍相信死亡把我们投入无边的黑暗。所有这些看法,都显示出,如果说死亡是“无关紧要”的,却并非因此我们可以掉以轻心地处理的:要让灵魂准备好面对死亡的临近,通过不可缺少的紧张的训练使她坚强起来。不惧怕死亡,是我们的一个责任,可是并不是我们通常的习惯:我们围绕着她构思出各种幻想;才华横溢的诗人们争先恐后地给死亡的恶名添加色彩,描写地狱的深渊,永恒的暗夜,阴阴森森的世界,那里:
巨大的三头狗
把守阴间的大门
向啃剩的骨头
张开血盆大口,不停狂叫
吓得灵魂失去血色!
即便是相信这都不过是传说,人死了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我们还是有另一种害怕:人之所同,不但去地狱害怕,而且去哪儿都害怕。看到一个个都那么阴暗的这些景象,以长久的习惯强加于我们精神,我们又怎能不觉得面对死亡的勇气是一种光荣的源泉,是一种人类灵魂最伟大的功业!只要还相信死亡是件坏事,人类的精神就永远不能上升到美德的高度,但是将死亡看成是无关紧要的,就能够提升到。当认为有什么情况是一种祸患,行动就总是犹豫迟缓,疑虑重重,我们以决心应对这种情况,是反自然的。不情愿地,或犹疑不定地作事,也是不光荣的。美德不仅仅是出于形势所迫。还要加上,除非我们对它投入全部的灵魂、身心没有任何一点点抗拒情绪,否则任何行动没有道德价值。当一个人面对某种危难,既害怕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又期盼将得到某种好处,而仅仅是以忍耐“咽下”唯一的祸患,——这个人要遭受行动的两种反向冲突:一方面,感觉受到激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另一方面,又有畏缩后退的意愿,避免可疑而危险境况;总之,同时受两个相反的方向的拉扯。当出现这种情形,光荣便消散了!然而美德则是对灵魂整体作出的决断,一旦决心已定,就坚持到底,对所要作的事毫无畏惧。
“别对厄运让步,要大无畏地前进,
比命运之神准许你的还要勇猛!”
如果想到你将迎战的是一种灾祸,你永远不会以全部的勇气向前。必须将这种念头从你的精神中连根拔除,因为你心中的疑虑只能阻碍你的脚步。如果我们想登堂入室,就得用力去推门!
斯多葛派的大师们正是想要人们相信,芝诺的一个演绎是正确的,而另一个,对它的反论则是错误的,荒谬的。我本人,并不准备以逻辑规律来讨论死亡问题,编造这类以麻木不仁的深奥哲理为特色的诡辩。我理解,我们应该抛弃所有的三段论的作者的虚张声势之乎者也,终其目的,他们无非是想迫使对手得出一个同其实际所想的本意相反的结论。为了捍卫真理,我们应该采取简单的行为,克服恐惧我们应该花费最大的精力。至于那些思想家反复斟酌的推理,我很愿意解决并发展它们,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说服。一个战场上的将军,该以什么方式激励士兵,迎战死亡,保卫妻子儿女?学习法比奥斯人的榜样,以自己一家之力承受了国家倍受折磨的战争压力。想一想斯巴达人的榜样,驻扎在特尔莫菲拉关隘:没有任何得胜或突围的希望;他们知道那个阵地,就是他们的坟场。他用什么话语,激励他的士兵,抵抗向他们杀来的波斯人大军?怎么说服他们,宁可战死不后退一步?莫非他会说:“没有任何祸害是光荣的因;死亡不是光荣的因,所以,死亡不是一种祸害?!”… …多么有说服力的讲话!听完之后,谁会犹豫,挺胸而迎敌人的剑锋,宁可站立而死?… …现在再来看看,莱昂尼达斯是以何等的英烈向他们讲话:“战友们,大家吃了今晚这顿饭,肯定的是会去与死人一块儿吃宵夜了!”饭食没有在他们口中翻卷搅拌,没有贴在喉咙难以下咽,没有失魂落魄,脱手落地:而不论是在晚餐还是在夜宵,都坚定有力!你要看另一个例子吗?你看那个罗马将军,派他的军队去攻打一个地点,(要穿过敌人大军宽阔的阵线),对他们这样说:“战友们,你们必须穿越一个不必回返的地方!”你看美德是多么直白和蛮横!反之,那个大言不惭的人在哪儿?难道他的诡辩能给让人激发起勇气?这些话只能使灵魂迟钝,而灵魂,没有比将去面对艰难的处境的时刻,更不该意志消沉,思虑微不足道的末枝细节。不仅仅是三百人我们应该令其摆脱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整个人类。你用什么方法让所有人都懂得,死亡不足为患?你用什么办法摧毁他们一生筑就的,从儿时就被灌输的错误理念?你用什么资源搭救那些脆弱的人们?你又能怎么说服他们,赴汤蹈火,临危不惧?你用什么话语,战胜那种引发对死亡的恐惧的普遍共识,你要用何等的才智,来消除人类精神中根深蒂固的信念?莫非你要苦苦思索正话反说的论据,还是去推演出什么三段论?妖魔鬼怪,要用强大的法宝才能战胜。可怕的非洲巨蛇(对罗马军团来说比战争更加不祥),我们的战士徒劳地想用弓箭和石块打伤它,就连阿波罗都不能战胜它。那么庞大,坚硬的蛇皮包裹着巨大的身躯,刀枪不入,最后只有用许多磨盘那么大的石块才把它砸死。而你,却用这么可怜的论据去对抗死神!… …你的形象就是一个人用水果刀迎战狮子!你的推理很尖锐;可是你看,没有什么比麦芒更尖锐,可是很多器具的尖细,使它们成了没用而无效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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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2 14:12:03

主题: 手扶升降电梯事故的原因
乘着手扶升降电梯,就想起进来连连事故的新闻。以前觉得这种电梯最危险的是夹头或手臂什么的,在那个三角带。后来见到那个角都安装了一块透明塑料的保护板。可是每次经过那里,还是很警惕。现在电梯出事故频繁了,就不得不想自己乘的这台电梯是否安全。
为什么总出事,这是给问题。
我以为,是以国际标准,在中国安装电梯,安全系数不足。
因为国外的电梯,乘的人少,国内的电梯,总是很多人。承受的力度,机器的疲劳,部件的磨损都会增加。积少成多,就酿成了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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