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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云须避三事:仇恨,妒嫉,蔑视
作者:zwmpt
发表时间:2012-06-29
更新时间:2012-06-29
浏览:41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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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涅卡书信集第十四

我承认我们天生就宠爱自己的身体,承认我们有义务照看他。不否认我们应该关心他,可是否认我们该作他的奴隶。一个作自己身体奴隶的人,一个对身体过分忧虑的人,一个为了身体无所不为的人,便将是万物之奴。我们不该做为身体利益而生活 的人,而要做简单的没有身体不能活的人。过分的注意身体,会使我们担惊受怕,忧心忡忡,过度爱护身体的人,道德变得不值一钱。我们给身体最大的关爱,但是当理智,尊严,忠诚要求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他付诸火焰。无论如何,我们尽可能地避免受罪,不仅是避免危险,我们处身于安全之地,及早就思虑用什么方法远离恐惧的根源。这些根源,据我的记忆,有三类:我们会惧怕贫穷,疾病,和权势者罪恶的暴力。三者之中,最震撼我们的是他人滥用权力造成的灾难,因为会伴随着巨大的动荡和混乱。自然灾害,贫穷和疾病,都是静静地发生的,并不通过视觉和听觉引起恐怖。而第三种灾难发生在一片喊叫中,刀剑,烈火,铁链,经过训练的成群猛兽,将人撕碎,肝肠涂地。想象一下这时的情景吧,监牢,十字架,绞架,拖尸钩,穿透身体从口中钻出的木桩,被车裂的肢体,用可燃物编织再涂满燃料的火刑袍,和一切人们的残忍所居然还能够创意的别的酷刑。因此,如果说这是引起最大恐惧的一类危险,是丝毫也不令人惊奇的,它以那么多样的形式出现,布满可怕的场面。正像在刑讯中,越是更多的展示残酷的刑具,便越有效,(如此以视觉来战胜曾抗拒住痛苦的人),在那些使我们痛苦,令我们失去勇气的恐惧之中,最有效的是展示给我们看的。有些灾难同样可怕,饥饿,干渴,溃疡,内脏如焚的高烧,可是假使没看见,就不引起注意,因为不是展示出来的,相反, 激烈的战争通过看得见的场面将我们战胜。
因此,我们要谨慎避免成为一个挑衅者。有时我们应该慎防整体一个民族,有时候,城邦政府大部分通过议会作决定,我们与议会的成员应该谐调,还有时,有些人以个人名义,从人民获得权力反过来施加权力于人民,我们对他们要小心谨慎。将这么多人都结交为朋友任务太庞大,我们只须不把他们当作敌人就足够了。因此,智者不去激怒权势者,而是躲避他们的怒气,如同在大海上躲避风暴。如果一位粗心的舵手不小心提防奥斯托 [1]的危险,斯库拉会海掀起风暴波涛,把航船推向左边,被卡利布底斯 [2]的漩涡卷入深渊。另一位舵手更加谨慎,向当地人了解水流的方向,从云的形状预测风向,将航线避开那些有名的暗流险滩。 智者使用同样的方法:避开伴随在危险的权势者身边,但是小心不要表现出是在躲避他。安全大部分取决于我们寻求它而不过分的明显,因为我们回避某些事,就相当于我们在谴责它。故当以一切谨慎防范小人。一开始,我们不应有野心:竞争引发冲突!第二,不可拥有任何可能对一个潜在的盗匪有诱惑的东西,你的身上尽量不要炫耀任何可作为战利品的东西!任何人也不会纯为杀戮的快感而杀死同类,或者说,至少这样的人是不多的。更多的人杀人是出于计算而不是出于仇恨。任何强盗都不去理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即便是在被侵略者占领的街头一个穷人也什么都不怕。古语说,有三件事物是接连的,须得避免:仇恨,妒嫉,蔑视。如何能做到,只有靠智慧的指导。实际上,很难得到平衡,因此小心为要,别因为对妒嫉的恐惧而使我们陷于蔑视,或者担心踩到别人好像就意味着别人可以来踩我们。对很多人来说,让人害怕的权势,就是恐惧的原因。我们从所有的阵线撤退下来:被轻蔑与引起怀疑同样地危险。解决的办法是到哲学里寻找庇护:我是说不单是对优秀的人,而是即便对不是非常坏的人,学哲学会产生象祭司的灵符一样的效果。法律语言的雄辩,或者即便是其他形式施加影响于民众的雄辩,都会引发敌意,而哲学,是一种和平的艺术,凝注于自身,不会引起蔑视,哪怕在没有文化的人群中,哲学是优胜于其他一切艺术的。 邪恶永远不会战胜美德,哲学的名誉永远是受崇敬和神圣的。此外,只有以宁静和谦逊才能从事哲学。
此处你将提出反驳:“什么,难道你认为敢于投票反对内战的小加图是以谦逊从事哲学?他难道不是敢于置身于两个统帅之间,不顾狂怒的利剑? 难道不是责骂庞培和凯撒,谴责他们两个?”我们可以探讨在那种情况下智者是否应该干予政治生活。小加图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是为自由的缘故,已失去很久了。问题是国家的主宰是凯撒还是庞培:他们之间的争夺与小加图何干?两股势力他哪边都不属于。选择一个独裁者:谁胜出于他何干?也可能其中好一点的获胜,但是不可能肯定叫更坏的那个不获胜!我现在所说的是小加图最后的时刻。在此之前的那些年月,国家处于暴力的争夺之下,也不适合接受智者的参予。那些日子,小加图除了大声喊叫那些谁也不听的话,被愚昧的群氓当着他奴隶的面,被拖出论坛,被从议院直接送进监狱,还能做什么呢?
以后我们将会看到,智者是否应该与国家合作。此时,暂且提醒你注意那些生活在政治边缘的斯多葛派,他们致力于研究生活导向和建树人权,而不招至权势者的不快。智者不应该打扰普通民众的风俗习惯,也不应该过一种怪异的特殊类型的生活引人注意。“你是说采取这种系统,智者将会永远的安全吗?”我不能向你保证这一点,正如我不能保证说规律有节的生活必然意味着出色的健康。有时候一艘船可以在港湾沉没:可是你觉得在深海中它不会沉没吗? 一个人在多种活动和事业中,假使不是自己的疏忽随意,不保证安全,会少遇到多少危险? 偶尔无辜的人会成为受害者,(谁能否认?),但更经常地是那些有过失的人。击剑手的铠甲中剑,不减弱他的灵活。此外,智者能够对他的决定负责,并不保证对这些决定的成功。假使说开始取决于我们,结果却取决于命运, 而即便如此,我不赋予你裁判我的权利。“但是这样你可能会遭受羞辱和严重的挫折。”一个盗匪可以杀死我,而审判我,做不到!
现在你伸出手,向我索取每日的贡物。我在你的双手放满黄金,说到黄金,你要学会从中获取最完全的利用的方法。“那个更好的享受财富的人,是更少地需要财富的人。”“谁说的?”——你问道。为了让你看到我是多么的宽宏大量,我决定引用别人的话:这句格言是伊壁鸠鲁的,或者是麦特罗多洛的,或是那个派别的另一位某思想家。可是如果他的话对所有的人有益,作者的名字又有什么重要?一个需要财富的人,为财富焦虑而渴望,任何人也不能享受作为忧虑源泉的财富。总是想着再多弄点,想着扩大财富,忘记了从中获取益处。查阅帐目,查阅租金, 磨平了契约石,这哪里是财主呢,简直就是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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