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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
作者:zwmpt
发表时间:2015-12-31
更新时间:2015-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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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们两人都同意,获取外部财富,是为身体所用;关注身体,仅仅是为了利益灵魂;而灵魂中有一个纯粹辅助的部分——保证移动和进食的部分——我们支配它仅仅是为了服务于根本元素。灵魂的根本元素里,有一部分是非理性的,另一部分是理性的;前者服务于后者;理性除了她自身,没有任何参照点,相反地,理性是一切事物的参照点。神的理性不受任何制约地统治一切存在的事物;我们的理性也是这样,何况我们的理性,正是来自于神性。
如果同意这种观点,就必然同意,我们的幸福,只能取决于在我们身中有完美的理性,因为只有她制止我们颓废,抗拒命运;无论什么境况,她都能保持一心不乱。唯一的和真正的财富 ,是那种永不退变的。我坚持说,一个幸福的人,是那个任何处境中都不自卑的人;是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依托而保持在顶峰的人,因为依靠别人的支撑,就难免摔倒。如果不是这样,外部事物便开始添加在我们之上。难道有谁会愿意受制于命运?哪个理智的人,会对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而骄傲?幸福不是别的,就是永久的安全和平静。给我们提供幸福的,是灵魂的伟大,和持之以恒地修正我们的想法。达到这种状态的手段在于充分地思索真理;在于永远关注我们的行动的次序,节制,道德,真纯,仁慈,和一种永远注重理性的意志,永远不脱离值得我们热爱同时又崇敬的理性。我们将这些总结成一个综合公式:智者的灵魂,应该是那种与神相适合的灵魂!一个达到道德完善的人还有何企望?你看:如果一个人的圆融可以由某种方式受益于道德边缘的因素,那么幸福便取决于这些因素,缺了它们,便过不去。还有没有更卑劣愚蠢的事情,让理性的灵魂本身,受限于无理性的因素?
有些思想家,承认至善是可添加的,因为,他们说,如果外界环境恶劣,就不能达到圆融。安提帕特,我们学派的一位大师,他说给外界因素一些价值,虽然很小。你看这是什么情况:就仿佛你不满意日光,我们就需要点一只蜡烛!在太阳的光明之下,一个小火苗,算什么?一个人不满足只有道德财富,就必然会在一旁添加上宁静——象希腊人说的άοχλησία——或者快感。第一种,说真的,可以接受:灵魂,摆脱掉麻烦,可以致力于观察宇宙,没有任何事情分散对大自然的冥思。而第二种,快感,只配动物有的好处!意味着在理性边放上非理性,在道德边放置非道德,在伟大边放上渺小!那么说是身体的满足给人幸福?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再加上,满足了口腹之欲,就足以令人得到满足?一个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最大好处是味道,声色,我们且不说把他列入真正的人,难道还能把他算人?我们把这种玩意儿从最完美的仅次于神的人们当中开除掉,将其放逐到畜群里,对它们来说吃就是一切!非理性灵魂,由两部分组成,灵魂中的非理性,又有两个方面:一面是冲动,野心勃勃,激烈,完全被情绪掌控,另一面是卑鄙萎缩,萎靡不振,沉湎淫乐。伊壁鸠鲁主义者,将第一部分抛弃,尽管是更高级的,更不愧属于人的,至少赋有激情的冲动;而认为另一部分,软弱和卑鄙的部分,是幸福的根本关键。他们让理性为这部分服务,降低了万灵之中最高贵的人的最高美德的水准,使其沦落为不协调的,相互矛盾的元素的拼凑的怪物。让我们想起维吉尔描写的西拉:
“从腰以上她有人的身体,
少女的美胸,接下来变成妖怪,
象狼一样短丑的小腹
长出海豚的尾巴。”
然而,西拉属于凶猛而可怕的野兽,冲动,亢奋。可是,伊壁鸠鲁派的智慧,又组成了什么样妖形怪状!人的根本部分,是道德本身;为了陪伴,才给了他这个无用而短暂的身躯,正如波希多尼所说,仅仅是用来摄取食物而已。本身是神性的美德,却落入了泥潭,给她那种令人景仰的、堪称齐天的部分接上慵懒腐败的动物性!安宁,不管怎么说,其本身虽然对灵魂无所用益,但至少清除了障碍;快感走得更远:使精神软弱,夺去她的活力。还能发明什么更不匹配的元素的组合?朝气蓬勃配上软弱无力,节俭配上轻浮,贞洁配上放纵与荒淫,甚至乱伦!
“你想要说什么呢?”——你会反驳我。——“你不愿意享受健康,安宁,没有痛苦,如果这不妨碍你抵达美德?”我当然愿意,但不是因为它们本身是美好的,而是因为它们符合自然,因为我以鉴别力运用它们。它们的好处仅在于此:要严格地挑选。我是否穿着得体,是否走路气宇轩昂,我是否饮食有节,我的晚餐,散步,衣服,本身并不是美德,美德只是在我对他们的关注,在于任何场合我保持充分符合理性的能力。我还告诉你,选择干净衣服,是人的某种特性,因为人,出自本性,是讲究清洁的动物。因此,不是干净衣服,而是选择干净衣服才是美德本身,美好不在东西上,而在于我们选择的品位;道德在于我们采取行动的方式,而不在于我们所做的具体行动。身体就象是大自然给灵魂的一件衣服,就象蒙在灵魂上的一块面纱。谁会用外罩评价箱子的价值?不是剑鞘使一把宝剑变好变坏。所以我说身体也是一样:如果让我选,我更愿意身体健康强壮,但是其好处在当我作选择时的鉴别力,而不是选择的对象。
另一个反驳:“肯定的说,智者是幸福的,但是如果他得不到自然条件的恩宠就达不到至善。一个具备美德的人,肯定不是不幸的人;可是一个被剥夺了某些自然美质的人,例如健康和身体完整,便不能够是最幸福的。”你们伊壁鸠鲁派接受了似乎更难以接受的:一个人即使是遭受长久的疼痛也不是不幸的,甚至是幸福的;却拒绝了最容易的:这个人可以是最幸福的。你看,如果美德能够让一个人不是不幸的,就更容易作到让他最幸福;从幸福到最幸福的距离,要比从不幸到幸福的距离短得多。一种东西可以让被千万重灾难碾压的人列入幸福人中,难道就不能再作剩下的那一点儿:使他成为最幸福?难道就欠登峰那一点气力?生活中,有的事情有利,有的不利,利与不利,都不取决于我们。不过一个仁人,即便被一切逆境压迫,也不是不幸的,怎么会由于缺少一两件有利的就不能最幸福呢?正如所有的挫折都压不垮他,让他沉陷于不幸,那么缺少点优越性也不会使他远离幸福;没有优越性而最幸福,就如同即便是受到逆境的压迫而不感觉不幸。不然的话,如果至善可以受消减,那么也可以被剥夺!我刚刚说到,一枝蜡烛,一点也不增加太阳的光辉,太阳的光芒使没有她时看得见的亮光都消失。人们会说“有些东西能遮挡住太阳。”只是在障碍物的那一面,太阳依旧是原样,即便是有什么置于我们与太阳之间,阻碍我们看见她,并不因此不再放光,不继续运行。她在云后并不是比在晴朗的天空光线更弱,运行得更慢。放置在中间,和阻挡通过,这里面有很大的区别。相似地,把什么东西放置在美德之前,美德并不因此而变得更小,因此而光芒暗淡。或许她在我们的眼中不那么明显,清晰,但是她自身还是一样的光芒四射,就象太阳被什么障碍遮挡,自身并不减光明。换句话说,不幸,苦难,屈辱,对美德来说,就象乌云蔽日。
有人说,如果智者身体不健壮,那么他就是既非不幸的,亦非幸福的。这个立场也是错误的,因为将偶然性放在美德的同等水平,把给道德的重要性,同样给了缺乏道德。还有没有更令人诧异的,更没有尊严的事情,将值得尊敬的和就配鄙视的相提并论?值得崇敬的事情是,公正,慈悲,勇敢,智慧;相反,应该卑视的东西是,比如粗壮的腿,坚硬的肌肉,健康,结实的牙齿——这些东西常常在最低贱的人中看到。此外,如果一个智者体弱多病,既不被认为是不幸,也不被认为是幸福,我们给他一种中间的状态,接下来 ,说他的生活既不引起人们去效法,也不排斥。有没有比这更荒谬的:智者的生活,不激励人们去效仿?抑或,还有没有更难以想象的,那种不引起人们去效法也不排斥的生活方式?况且,如果身体的缺陷不令一个人变成不幸,不妨碍他是幸福的,因为他没有力量使某人陷入悲惨的境地,也没有能力对最佳处境造成问题。
反对的论据:“我们都懂得什么是冷,什么是热;也清楚中间状态,我们称之为‘温’;同样,人也有不幸的,幸福的,和既非不幸亦非幸福的。”让我们来讨论这个例子。如果对一个温的东西加大冷度,这个东西就变冷;如果对之加热,结果就变成热的。而一个不苦不乐的人,即便再给他增加不幸,永远不会将其变成不幸的人,正如你们所承认的;因此这个类比是不相关的。让我们来思考一个非苦非乐的人。给他的灾祸再加上双目失明:不因此而变得不幸。给他加上乏力无能:不因此而变得不幸。加上持续而强烈的疼痛:不因之而变得不幸。如果如此多的祸事不能使他沦落为不幸,那么也不能剥夺他的幸福。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既然智者不能从原来的幸福变成不幸,那便也不能是“不幸福”的!是什么道理,一个从悬崖跌落的人,必然要止在某一点?如果有某种境况,必然不让他跌落到谷底,那么就把他保留在顶峰。幸福不能被打断,甚至都不能降低强烈度,因此,仅美德本身,就足以让我们获得。
另一个反驳来了。“怎么会呢?那么说一个长寿的智者,从来没有被疼痛打搅,不比另一个一直与厄运做斗争的人更幸福吗?”让我们来看:他因此而更好,道德更高尚吗?如果情况不是这样,那么就不是更幸福。我们若想获得幸福的生活,就必须活的更加正直,如果不可能添加正义,就不可能增加幸福。美德不能是有层级的;当然,幸福也不能有,因为她来自于美德。美德是那样的一种素质,对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件,如生命的短瞬,疼痛,身体的各种疾病,都不介意;快感是都不配美德看一眼的东西。 美德最重要的是她相对于未来的独立,是她不在乎对时日的斤斤计较。不论他掌握的时间多么暂瞬,她都将永恒的美质达到极致的完美。这似乎对我们来说有些不可思议,超出人类的属性;实际上,我们以自身的脆弱来衡量美德的宏伟,而我们虚假地给自己的恶习以美德的名义。你说什么?一个经历最痛苦的疾病的人能够喊出:“我很幸福!” 我们不觉得同样的不可思议吗?何况,这句话恰恰是从幸福实验室里听见 !“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也是我最后的一天!”——伊壁鸠鲁,在使他不能排尿的酷刑中,在满是溃疡的腹痛中喊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斯多葛派的态度——崇尚美德——是不可思议的呢?如果美德也在伊壁鸠鲁派中找到——对他们来说至善是快感?!就连他们,如此堕落,有如此卑贱的想法,也赞成智者即便是在最大的苦难中,最大的灾祸中,永远不会是非苦非乐。此处正是在我看来不可思议之处,的确特别地不可思议;我理解不了,美德是如何,一旦从她的高处移开,能够不跌落到最底处。两者必居其一:要么美德使人幸福,要么,如果拒绝了他这个可能性,就不能阻止他成为不幸的。这场决斗没有平局:要么战胜,要么失败!
“只有不死神仙才能有美德和幸福;”——他们反驳道——“而给我们的无非是个影子,那些美好事物的幻象。我们只能接近,而不可获得。”实际上,理性对于神和对于人是共同的;一些达到完美,另一些有可能达到完美。是我们的恶习将我们引向绝望。另一种人好想在第二个层次上,不是恒久地注重最高原则,他们的辨别力还会发生错误和动摇。任意选择视觉和听觉的敏锐,对健康,对仪表的注意,追求长寿,结束时达到完美的状态。这样,可以度过没有悔恨的一生;但是一个这样不完美的人,还保留着一丝恶的残余,就在于有一个不稳定的灵魂,易受邪恶的感染,尽管不是结了晶的,不可移除的邪恶。还不是一个仁人,正在修养成仁;尽管如此,所有那些对他成为仁者所欠缺的,都是恶。但是:
“谁心中有美德和勇气”
谁就与神相同,而且,回忆起自己的本源,追求与神同在。我们想返回到从那里降下的位置,并不是什么狂妄。况且,为什么不承认,在一个是神的组成部分的生灵中,有某些神性?整个这座围绕着我们的宇宙,都是浑一 ,就是神。我们是他的参与部分,我们就仿佛是他的肢体。我们的灵魂有相当的能力升华到神性,只要不因恶习而堕落。正如我们身体的结构,是向着天空站起的,我们的灵魂也是如此,有能力作她想作的一切。 她是由大自然形成,目标是让她最终符合神的目的。假使或许充分地发挥她的力量,开拓她自己的空间,循着一条她并不陌生的道路,就将达到圆融。要想升到天空,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是对于灵魂来说,则是一种回归。从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起,她便勇敢地前行,其它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不理睬什么买的卖的,不以闪亮在愚氓眼中的光芒来估价金银的价值,而是以它们从中所出的污泥和挖掘出它们的人类的野心和贪婪来看待他们的价值,——这些金属就配曾经将它们幽禁的黑暗! 灵魂懂得,我坚持说,真正的财富,不在我们堆积金银的地方:我们应该充实灵魂,而不是填满保险箱!我们应该把一切交付灵魂统治,听凭大自然完全的掌控,以便使她的界线与真理和偶然性相符合,以便让灵魂,与神等同地,掌握一切,从高处傲视富豪和他们的财富——这些富人,自己所拥有的给他们的快乐,比起别人拥有的给他们的悲伤,要少得多。当灵魂上升到这种高度, 她转而关注身体(那种勉强必须的!),并不像一个忠诚的朋友那样,而仅仅作为一个监护者,不让被监护者随心所欲。任何人不能是自由的,同时又是身体的奴隶;且不说过分的在意,它就会象个暴君,身体就像心血来潮帝王,有真正怪诞的癖好。灵魂要么平心静气,要么以坚定的意志,来摆脱躯壳,——寻求自己的出路,不管留在那里的可怜的皮囊是什么下场!我们不关心刮掉了的胡须剪掉了的头发;我们神性的灵魂也一样,当她准备离开躯壳,这个皮囊是什么结局一点也不重要,是被火化,是埋在泥土,还是被野兽撕碎。对她来说,它的重要性就如同胎盘对一个新生儿。就让遗弃的躯体成为秃鹫的食物,或着,投入大海:
“象喂海狗的猎物”
对一个死去的人,这有什么重要?即便还是在活人们当中的时候,智者也不害怕那些死去之后的威胁,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直到死的那一刻。“什么也吓不到我”——他会说——“屈辱的拖尸钩,或者我暴露而残破的尸体让看到它的人想吐的形象。我不去求任何人为我尽最后的义务,我也不托付任何人照看我的遗体。大自然安排好不令任何人没有葬处:时间埋葬所有被人类的残忍抛弃荒野的尸体。”梅塞纳斯明白地表达:
“我不想知道陵墓;
被遗弃的人自有大自然埋葬!”
从这些话语来判断,我们把他看成是一个准备好勇敢地去战斗的人;而且的确,有那个时刻让他表现出他是个具有坚强的男子汉勇气。遗憾的是繁荣昌盛剥夺了他的武功!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WaterWorld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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